什么叫“有顾虑直说”?什么叫“南阳五姓通情达理”?
这王八蛋!这番话听起来是在帮他解围,实际上根本就是在揶揄他!甚至是在拱火!
来自友军的无情背刺!
玄松子暗暗咬牙,但眼下被架在火上烤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,不情不愿地找起借口来。
“咳...”
玄松子清了清嗓子,“宗兄,并非本将有意推脱。”
“只是眼下,荆南战事虽然颇有斩获,但终究未曾完全平定,余孽尚存...”
“大势明明就已经定了!”
宗禄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玄松子的话。
他上前一步,目光逼人。
“大人麾下大军,连破数城,临沅城外更是大破三郡联军,程济被俘,武陵已是囊中之物,荆南四郡也不过是多费些力气而已!”
“若这都不算大势已定,那什么才算?大人难道真要等大军打到交州去,才肯罢休吗?”
玄松子被噎了一下,又在心里骂了顾怀一句,你看你把南阳五姓得罪的!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顾了,说起话来夹枪带棒的。
他赶紧换了个理由。
“就算战事不提。”
玄松子端起架子,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。
“如今新年初始,万象更新,本将身负这荆襄无数百姓的期望,需闭关半月,斋戒沐浴,为治下百姓祈福来年风调雨顺...”
“先把事情定下来总没错!”
宗禄再次粗暴地打断了他,“祈福和婚娶,并不冲突!也绝不耽误大人闭关!”
“大人只要点个头。”
宗禄盯着玄松子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剩下的三书六礼、迎亲纳吉,一切繁琐事务,都有我们南阳五姓去准备,绝不劳烦大人操半分心!”
一连两个借口被死死堵住,玄松子这下是彻底没招了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他再次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顾怀。
却只见那个没良心的家伙,依然坐在书案后,笑吟吟地看着自己,仿佛在看一出好戏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你继续编,我看你能编出朵什么花来。
玄松子在心里暗骂了一声,这家伙真是满肚子坏水!
“那...”
玄松子咽了口唾沫,试探地问道。
“依宗兄之见,这婚事,该什么时候办?”
宗禄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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