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听完,不置可否。
他没有说对,也没有说错。
更没有抛出什么在这个时代绝对会被当成疯子的惊世骇俗的理论。
他只是平静道:“或许吧。”
“但不管它们代表着什么祸福吉凶,天上星宿的运行,皆有其固定不移的轨迹。”
“春去秋来,寒来暑往,日食月食,皆有规律可循。只是,很少有人会专门去记录、去推演、去将这些规律变成可以被凡人掌握的算术。”
“包括历朝历代的司天监...其实大多研究都是浮于表面,多半都是为坐在龙椅上的人提供些神鬼之说罢了。”
顾怀顿了顿:“至于地理。”
“道门也一直有望地气、堪舆风水之类的说法。”
顾怀看着玄松子,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玄松子从未见过的光芒。
“我是在想。”
“既然这些东西,本就是你们道门一直在研究的事。”
“天道不言,但天道有常。”
“你,能否去抛开那些虚无缥缈的‘气运’和‘天意’。”
“纯粹去研究星宿的运行规律,以此来修正历法,推演出精确的星宿运行轨迹和特征?”
“甚至于,不仅是天上。”
顾怀站起身来,走到大堂悬挂着的那幅荆襄地图前。
“如今,襄阳逐渐安稳,南郡已经依附,马上还要吞下荆南。”
“整合这么大的一片区域之后,我难免需要对我们控制的这片土地,来一次全面、彻底的了解。”
“如果可以。”
“如果可以。”
顾怀转过头,看着玄松子。
“我希望你能带人,去踏勘荆襄大地!”
“当然,不是让你去看哪儿适合建阴宅,也不是让你去望哪儿有地气。”
“我是想对地方上,有最实实在在的掌握。”
“哪里有铁矿?哪里有铜矿?哪里有石炭?各地地理环境、土壤特征又是什么?”
“甚至于!”
“我希望,你能利用星宿的高度角,来测定这片大地上每一座城池、每一座高山的经纬!也就是,确认我们在大地上,绝对不移的位置!”
“建立各地长期的气象观测日志,去记录风向的变化,记录雨水的周期!”
玄松子被顾怀这番话给镇住了。
他从没听过有人会用这么...务实的角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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