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相就可以在朝堂上,压下严相的折子,对这次出兵,既往不咎。”
“他依然可以是朝廷招安的平贼中郎将,襄阳,也依然是受朝廷安抚的襄阳。”
“你,明白了么?”
魏迟犹如醍醐灌顶。
明白了!他彻底明白了!
相公根本不在乎那贼首到底愿不愿意受招安!
相公在乎的是大乾不能在这个时候开启一条新的战线!
相公只是需要一个台阶!需要一个能堵住朝堂上那些好战派悠悠众口的借口!
这哪里是给他魏迟的机会?这分明是相公在利用他的身份,去向襄阳传递朝廷的警告和最后底线!
“奴婢明白!奴婢彻底明白了!”
魏迟欣喜若狂,连连磕头,“奴婢这就去!奴婢这就去给那边传信!一定把隐情查明!”
“滚吧。”
左相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魏迟连滚带爬地站起身,因为双腿发软,还险些跌了一跤。
他弓着腰,千恩万谢地倒退着出了政事堂,然后转身,疯了一般地向着宫外跑去。
左相收回目光,重新拿起那封战报,沉默地看着。
他当然知道,荆南最新的战报应该还在路上,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,现在还不好说。
也许乐观一点,襄阳大军已经被打退回江北了呢?
至于让襄阳退兵...实际上,也不过是漫天要价,坐地还钱而已。
不太可能了。
但是。
他需要一个理由,来让朝廷集中目光,处理掉那几处更大的隐患。
起码,还是没有撕掉朝廷的旗号,也没有北上威胁中原。
至于荆襄...
唉,事在人为吧。
他作为清醒、无奈且悲哀的主政宰相,只能为了帝国的稳定,苦心孤诣地做着退让和缝补。
“多事之秋啊...”
一声幽幽的长叹。
在温暖如春的政事堂内,久久回荡。
......
长安城东。
魏迟这辈子大概都没有跑得这么快过。
按照他原来的身份,一个直殿监的扫地太监,想无故出宫,那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但如今他手里捏着左相给的特权,只是对宫门的侍卫亮了亮牙牌,说了一句“奉相公密令出宫办事”,便畅通无阻地冲了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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