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忧!”
“十五年镇守荆南,保一方平安!老夫这大半辈子,堂堂正正,顶天立地!”
程济越说越激动,瞪着顾怀,眼神中满是不屑轻蔑:“你以为老夫是那些见风使舵的无耻文人?你以为几句不痛不痒的吹捧,许个高官厚禄,老夫就会摇尾乞怜,纳头便拜?!”
“做你的春秋大梦!”
“老夫宁愿死,也绝不与尔等乱贼同流合污!”
“来啊!动手啊!”
这番话,骂得可谓是掷地有声,气冲霄汉。
也能看出来这老头的脾气...实在是又臭又硬。
站在顾怀身后的一众亲卫,听到这老家伙如此冒犯他们主君,不由额头青筋直冒,手都已经按在了刀柄上,恨不得冲进牢房直接把这老家伙给活劈了。
连一直脾气极好、温润儒雅的萧平,脸上笑容也僵了僵。
他其实也知道...面对这种把名节和名声看得比命还重、并且已经抱着必死决心的朝廷死忠。
再怎么劝,都是自取其辱罢了。
换位思考一下,历经三朝,数十年镇守,怎么可能在临死前,亲手在自己的传记上抹上“晚节不保、从贼降逆”这耻辱一笔?
吃错药了才一把年纪放着名声不要,跟着一帮反贼造朝廷的反。
见顾怀仍不说话,萧平只能继续劝道:“老将军此言差矣,朝廷暗弱,民不聊生,我家大人在此推行新政,造福万民,何来逆贼之说?老将军若能顺应天时...”
“闭嘴!休要用这等花言巧语污了老夫的耳朵!”
程济却根本不听,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套忠君爱国、痛骂反贼的说辞。
他恨不得用这世界上最难听的话,把外面这群人激怒。
赶紧动手!
全了老夫殉国的名声!这样多少能让自己之前败的那一场耻辱之战,在史书上不那么难看!起码是个死节的忠臣!
“老将军当真不再考虑考虑?”萧平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。
“滚!!!”
程济这次回应他的,只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字。
顾怀看着牢房里那个愤怒的老头。
他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。
“罢了。”
“走。”
他干净利落地转过身,一抖狐裘,毫不留恋地朝着地牢外走去。
王五、萧平等人也纷纷跟上。
这一下,倒让牢房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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