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几个后生根本不理会他的咒骂。
两人上前,一人死死捏住他的鼻子,另一人捏着他的下巴强行卸开他的牙关,然后拿着木勺,将那带着肉沫的米糊,蛮横地往他喉咙里灌!
“咳咳咳...唔...”
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而且,因为是被强行灌食,大量的空气随着肉粥一起进入胃里,程济甚至会连打好几个饱嗝。
“嗝儿--”
这声音,在牢房里显得无比刺耳,更显得无比滑稽。
程济呆住了。
他堂堂大乾长沙郡尉,一把年纪了,大半辈子都在为朝廷戍边保民,到老了,居然沦落到被几个大头兵像填鸭一样捏着鼻子强行灌食的地步。
何等屈辱!何等可悲!
他涕泪横流,破口大骂,可那些甲士却根本不理他,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明天早上再来。”
说完,转身便走,“哐当”一声,铁门重重锁上。
只留下程济一个人,在黑暗中绝望地嘶吼。
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。
每每到了饭点,就会有人准时进来,不管他是破口大骂还是闭口不言,不管他是挣扎还是认命,对方只有一套流程。
捏鼻子,灌粥,锁门。
这种完全不讲道理、只把他当成一头必须活着的牲口来对待的方式,彻底击溃了他。
悲从心来。
想自己一把年纪,戎马一生,如今竟沦落到求死不能的地步。
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。
几天了。
无论是真正主事的人,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将他逼入绝境的敌军统帅,竟然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他!
他曾大声要求过谈话,想求他们看在同为带兵之人的份上,给他一刀,给他一个痛快。
可是,没人理他。
除了按时来给他硬灌续命的狱卒,那些反贼好像彻底把他遗忘在了这个阴暗的牢房里。
“竖子...欺人太甚!”
程济眼眶通红,咬着牙,在黑暗中寻觅着。
实在没办法了。
他等到了半夜,趁着牢房外面换防,狱卒脚步声远去的那个空隙。
被绑得严实的程济滚落下床,像一条蛆虫一样,拼尽全身力气,一点一点地,蠕动到了牢房的石墙边。
他看着那面石壁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死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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