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无所谓。
如林枪阵,铁骑奔驰,万箭齐发。
城墙上下,众生平等!
在漫天飞舞的流矢和乱刀面前,一条命和一根草芥,没有任何区别。
没有人能真正完美地掌握战局。
陆沉不行,程济当然也不行。
这个年头的战争,由于通信的落后和战场的混乱,任何主帅能做的,都只能是根据经验,在各处战场上增增减减兵力,试图将结果导向自己希望的那一幕。
而那些领了军令去冲杀的将领和士卒,更是只能埋头打仗,眼中只有面前半丈之地的敌人,完全看不清整个宏观战局的走向。
现在。
陆沉,又一次出招了。
从正常的兵法逻辑来看,按照传统的城池攻防,陆沉手里堪堪只有两万兵力,面对城外四万精锐,他主动派兵出城作战,去寻觅战机,这简直是愚蠢至极的行为。
因为这等于主动放弃了坚固的城防优势,去拿自己的短板碰敌人的长处。
但奈何。
北军有着时间压力,拖得越久,局势坏得越快。
而另一边。
南军虽然兵力占优,表面上不动如山。
但他们却是远道而来,临沅附近的乡村早就被北军之前攻打临沅时打空了,根本无法就地补给,后勤补给线拉得极长极脆弱。
所以,南军看起来虽然不怕拖,但实际上,程济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
一方面是朝堂上的舆论压力:你带了四万精锐,兵力两倍于敌,居然不敢攻城?你到底在怕什么?
另一方面是粮草的后勤压力。
这导致了,其实在程济的内心深处,他也渴望能速战速决!
他很清楚,只要能一战拿下临沅,把北军赶出去,这荆南四郡,局势就定了!
就是这样奇异的局势。
就是双方主帅这种既求稳、又迫切的矛盾心思。
才造成了这几天来,临沅城下这一幕幕看似克制、实则暗流汹涌的试探。
战场上,刀剑相交,血肉横飞。
厮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
联军左翼阵线上。
一名南军的校尉,正握着带血的长刀,站在盾墙后方。
他敏锐地看到,对面冲阵的那批北军,在连续的伤亡下,战意已经极度不坚决,阵型开始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退缩。
他当然不知道那些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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