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出声制止。
蛮族一向是这种脾气,强者为尊,现在雄溪洞势大,欺凌弱小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。
可是,阿拓木的心里却有些沉。
他知道,自己虽然靠着突然的翻脸,以及那一场“神迹”,强行将这三洞的人揉捏在了一起。
但三洞之间,为了争夺猎物和地盘,几百年来积怨已久。
前天夜里才杀的人头滚滚,今天怎么可能真的亲如一家?
现在,他们只是被一时的狂热,和被他掌握的利益给暂时稳住了而已。
可狂热是会退却的。
这十万大山里危机四伏,一旦接下来遇到哪怕一丁点的挫折,比如食物短缺,比如和生蛮交战失利,或者是死的人稍微多了一点。
这种脆弱的捏合,瞬间就会分崩离析!
到时候,不知有多少心怀怨恨的两洞蛮兵,会想在夜里把他的脑袋给割下来!
这样下去不行。
关乎身家性命,阿拓木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。
他吩咐心腹盯紧队伍,自己则脱离了队伍,朝着后方快步走去。
那里。
那个穿着一袭干净冬衣、在这泥泞的山路上仿佛是在踏青郊游般的书生,正由一个小书童搀扶着,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北军精锐,护卫在他们的四周,与这群难民般的蛮族队伍,保持着一个泾渭分明的距离。
“先生。”
阿拓木走到萧平跟前,将自己刚才的担忧,以及队伍如今的状况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萧平听完,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。
“能这么早意识到这件事...”
萧平微微侧头,温和地说道:“看来洞主对统一五溪蛮族这件事,的确是很上心,我很欣慰。”
阿拓木苦笑了一声。
能不上心吗?
他现在是把全族的命都押在了这上面,他杀了那么多兄弟子侄自绝退路,连他唯一的儿子阿古拉,现在都还在汉人地界呆着!
“请先生教我。”阿拓木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洞主说得不错。”
萧平收敛了笑意,正色道:“的确,轻度的捏合,早晚会酿成反噬。”
“所以,您既然已经打出了反抗族地大巫、顺应蛮神的大旗。”
“那么,您怎么还能留着‘雄溪洞’、‘樠溪洞’这种大巫当初给你们定下的旧名号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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