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怒意尚存的顾怀,没有在水沟边继续停留太久。
他转过身。
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归于平静,但那种平静,却像是即将爆发什么东西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“王五。”
“在,公子!”
“调一队甲士过来,把这沟里,包括这野外的食人野狗,全部射杀!”
“然后...”
他闭上眼睛,深深地呼吸,好像在记下这种不曾散去的腥臭味。
“去城里征调役夫,把这些尸骨收殓了。”
“就在这里,立一座大冢。”
说完,他猛地一拂雪白的狐裘袖摆,头也不回地朝着公安城的方向走去。
......
刚一入城,一名亲卫就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大人!”
亲卫单膝跪地,禀报道:“城内几家还算安分的豪绅大户,联名在城中最大的酒楼设了酒宴,送来了拜帖。”
“说是想请上面来的大人饮宴,为大军接风洗尘,他们还说...备了些厚礼和军需,想面呈大人。”
接风洗尘?
顾怀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城外是堆积如山的婴孩白骨,是连野狗都能吃得膘肥体壮不惧生人的炼狱。
城内,那些手握良田家资、吃得脑满肠肥的豪绅们,却还有闲情逸致摆下酒宴,想着怎么来巴结他这个新来的当权者?
一股怒火,再次从顾怀的胸腔里直窜脑门。
换做平日,顾怀或许还会捏着鼻子去走个过场,敷衍一番,顺便敲打敲打。
但此刻...
“让他们滚!”
顾怀连看都没看那张精美的拜帖一眼,直接从亲卫身边走过。
“告诉他们,不想死的话,就给我在家里老实待着!”
他带着萧平和一众护卫,直接进了县衙的大门。
到了后堂,顾怀没有落座,他负着双手,在这空旷的后堂里,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困兽,来回地踱着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他的脑海里,全都是那只从泥土里伸出来的、幼小的手掌。
“来人!”
顾怀突然停下脚步,猛地转过身。
“拿纸笔来!”
左右立刻搬来桌案,铺开熟宣,备好笔墨。
顾怀走到桌案前,正欲提笔,却发现自己的手,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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