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!
所以,当魏迟拖着疲惫的身躯,踩着皇城里那些熟悉的青砖。
一步步走回直殿监,推开那扇属于他的小偏厢房门时。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,瞬间将他淹没。
直殿监。
听起来名字挺唬人。
但实际上,这就是个负责大内各处宫殿廊庑打扫、清洁的清水衙门。
说白了,就是管着一群扫地太监的地方!
没权,没油水,还得瞎忙活。
地位不高不低,容易被遗忘,没了又不行。
魏迟呆呆地坐在床上,看着屋顶角落里结起的蜘蛛网。
一时之间,这一路赶路时被强行压在心底的各种思绪,全都浮了上来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前半生。
前些年,他运气好,曾认过一个在御马监当差的干爹。
干爹还在的时候,他倒也跟着风光过一段时间,手里能攒下些银子送出宫给自己那大兄,走在路上那些小太监见着他也得恭敬退后躬身,喊他一声魏公公。
可惜,好景不长,干爹得罪了人,被杖毙了,他就此没落,被一脚踢到了这直殿监扫地。
前些日子,眼看着后宫风云变幻,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窝囊一辈子。
于是掏空了家底,鼓起勇气去沈贵人那边碰了碰运气,跑前跑后地献了几回殷勤,倒是让他混上了个眼熟。
可还没等他高兴几天,就听说沈贵人那个白痴婆娘,猪油蒙了心去沾染百官劝太后还政于朝这种要命东西!
结果,太后震怒,一杯毒酒赐死。
树倒猢狲散,他这个刚凑上去的边缘人,好歹靠着运气活过了这一遭。
可之后呢?
之后又该如何?
魏迟摸了摸自己袖子里那封沉甸甸的红包。
有了这笔钱,闷头扫地,老老实实做人,窝囊度日,倒是绝对能保住这条命,甚至能在直殿监里过得很滋润。
可那样活着,又有什么意思?
在这高墙深院里,当一辈子连主子面都见不着的扫地太监?直到老死,被一张破席子一卷,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喂狗?
他不甘心!
他是个阉人,阉人除了权力和金银,还能有什么指望?
可钻营...
他现在身上还带着沈贵人那边的晦气,旁人碰见他躲还来不及呢,哪儿还有路可走?
只要进了后宫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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