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。
比如地方宗族抗税甚至公然对抗,手里只有一地老弱残兵该怎么应对。
结果。
大同小异。
顾怀的心里,渐渐升起了一丝失望。
但同时,他也必须承认,这些人的确是有大才的。
眼界开阔,理论极严,对于朝廷法度、六部运转、甚至是历代王朝的兴衰史,他们都能说得头头是道。
不愧是京城出来的,不愧是世家豪门用底蕴培养出来的门生。
如果是在太平盛世。
把他们扔进衙门里去熬资历,给他们几年的时间适应官场的规则和现实的残酷。
他们中绝对能走出几个能臣来。
但是。
现在是乱世。
是人命如草芥的荆襄。
他们太干净了,太理想化了。
他们的脑子里,装满了孔孟之道、圣人教诲,却唯独没有那种为了活下去、为了完成大局而可以不择手段的血性与狠辣。
遇到问题,他们首先想到的是“理”,是“法”,是“教化”。
也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才能让他们有所领悟,也不知道这些人里有几个能适应这种世道。
--这大概也是陈婉祖父的某种算计?宝剑锋从磨砺出,当今天下,还有哪里比荆襄更能磨砺读书人呢?扔来荆襄熬上几年,说不定就是个柱臣种子。
这样的人才。
如果要顾怀自己去浪里淘沙,不知道要花多少心血,演多少场戏码,才能打动一两个。
但如今,就这么被打包送了过来。
偏偏,却不是他现在最急需的那种。
“终究还是些清流读书人...”
顾怀揉了揉眉心,感觉有些不好处理起来。
因为他真不确定,把这帮人扔到荆南,最终能活下来几个。
终究还是有些舍不得--这毕竟是能挺过世家筛选的人才啊,缺的只是一些城府和经历罢了。
不知不觉间。
十几个书生,都已经见完了。
偏厅里安静了下来。
直到最后。
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只剩下一个萧平了。
顾怀重新端起茶盏,看向门口。
门槛处。
一个穿着青衫的书生,被一个小书童小心翼翼地扶着,跨进了偏厅。
小书童叫青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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