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住着的,全是楼家的族老、妇孺、以及不到五百人的老弱护院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!”
楼雄一把揪住那家丁的衣领,双眼赤红,如同发狂的野兽:“百里洲有天险可守!怎么会出事?!”
“他们...他们从天上掉下来的!”
家丁哭嚎着,“是北地的官军!几百个像鬼一样的人!”
“他们没有穿甲,嘴里咬着短刀,大半夜的,就那么从愁猿岭那面绝壁上...爬上来了!”
楼英如遭雷击。
她整个人瘫软在船舷上,满眼的不可置信。
爬上愁猿岭?
那可是绝壁啊!
上面布满了滑腻的青苔和碎石,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。
那些连水都不敢下的北地旱鸭子,怎么可能爬得上去?!
除非...
楼英想起了这几天,北军在岸边那种看似笨拙、实则无比坚韧的结寨推进。
想起了他们不顾伤亡,在水面上发起的那些声势浩大却毫无建树的佯攻。
楼英咬了咬唇,一丝鲜血渗了出来。
是了...是了!这几天,北军在岸边那种看似笨拙、实则坚韧的结寨推进,还有不顾伤亡,在水面上发起的那些声势浩大却毫无建树的佯攻。
根本就是诱饵!
是那个冷酷的北军统帅,故意摆出来的!
他用憋屈与屈辱的伤亡和僵持,将楼家所有水军的注意力,死死地钉在了这片水网正面。
而在暗地里。
他早就摸清楚了楼家的路数,开始图谋楼家的族地!
楼英甚至能想象出那副画面:北军中最精锐的死士,脱去铁甲,换上轻便的短打,嘴里咬着绳镖和短匕,不发出一丝声响。
在漆黑的夜里,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,用血肉硬生生地去抠开愁猿岭那陡峭的石缝。
黑暗中,有人抓不住泥泞滑落,为了不发出声音惊动防守,他们咬碎了牙关,在坠入深渊的最后一刻,依然没有发出一声惨叫。
就是用这样惨烈和冷酷的代价。
那几百名北军死士,翻过了不可逾越的天险。
犹如神兵天降,突然出现在了毫无防备的楼家族地内。
“父亲呢?族老们呢?!”楼雄疯狂地摇晃着家丁。
“全...全被抓了...”
家丁面若死灰,“他们没杀人,只是用刀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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