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北军。
“轰!”
烈火瞬间在人群中爆开。
本就靠岸举盾的士兵一旦被这沾之即燃的猛火油浇中,根本无法扑灭,只能惨叫着在泥泞的岸边打滚,甚至有人痛苦得直接跳进了冰冷的湖水里。
但这并没有结束。
荆襄青壮虽然俱识水性,但很明显水性也有好坏之分,冬日水寒,步卒落水尚在挣扎,那轻快走舸便已经在水面上走了个来回,乌蓬挡住箭雨,水军士卒提刀在船边对着那些落水士卒简直一刀一个,就算侥幸得逃,体力也很快耗光,只能直直地往水底沉去。
江水里冒出几个气泡,便再无声息。
“放火箭!烧他们的船!”
反应过来的北军将官愤怒咆哮。
然而,那十几艘走舸在扔完火油,对着落水士卒补完刀后,船尾的桨手猛地一划,船身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滑溜的弧线,如同游鱼一般,再次钻进了另一片茫茫的芦苇荡中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留下岸上一地烧焦的尸体和愤怒到发狂却无处发泄的北军。
大军后方。
陆沉骑在马上,冷漠地听着传令士卒的禀报。
他的身旁,几名将领气得咬牙切齿。
“大帅!这仗打得太憋屈了!”
一名将官红着眼睛说道:“他们借着芦苇荡,来往太快,追都追不上!强行征来的几艘渔船刚下水就被撞翻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放箭袭营。”
憋屈。
这是所有北军将士此刻最真实的感受。
在陆路上,这楼家水军估计不是他们的一合之敌,但在这片水网上,面对楼家那神出鬼没的艨艟和斗舰,面对那些利用水流和风向如臂使指的水军。
他们有力使不出,只能被蛰得鲜血淋漓。
甚至于,已经有人开始腹诽起来--既然明知没有水军,何苦来碰这满头包?还真就不如冒险东进,直指武陵腹地好了!
但陆沉根本没有改变战略的意思。
战局就此陷入僵持,大军被死死地拖在了孱陵外围的这片水网上,寸步难行。
......
水泊深处。
一艘体型庞大、覆着牛皮生牛甲的楼家旗舰大船,静静地停泊在隐蔽的深水湾中。
甲板上,一名青年将领正端着一碗酒,放肆地大笑。
楼家少主,也是如今荆南水军的主将之一,楼雄。
“哈哈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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