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意地拍着这两个匣子,笑得前仰后合。
......
深夜。
酒席散去。
县令与乡绅们满脸肉痛但又暗自庆幸地离开了天然居,那几个舞女也在许良一番嬉闹后被赶了出去。
偌大的雅阁内,一片狼藉。
许良靠在太师椅上,双眼微闭,仿佛已经醉死过去。
“吱呀。”
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股冷风灌了进来。
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。
坐在椅子上的许良,陡然睁开了眼睛。
哪里还有半分醉眼朦胧的样子?
那双狭长的眼眸里,没有贪婪,没有色欲。
只有一片令人如坠冰窟的清明与冷厉。
他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子,拿起桌上的茶壶,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冷茶,将嘴里那股脂粉的恶心味道强行压了下去。
阴影里,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。
是个极其年轻、身材干练的青年...不,或许该称少年郎猜对。
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黑色短打,没有行礼,只是沉默着走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本用油纸包裹的厚重册子,双手呈放在许良面前的桌案上。
放完之后,男子一言不发,像来时一样,迅速退回阴影中,消失不见。
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许良盯着桌上那本册子。
眼神变得深邃。
他没有急着去翻开,而是伸出手,在那粗糙的油纸上轻轻抚摸着。
主公的手段,还真是可怕啊。
他心中暗自感叹。
这样精锐、隐秘,仿佛无孔不入的暗探衙门,绝对不是襄阳城破之后才建立起来的。
怕是早在主公还未拿下襄阳时,这根线就已经撒向了整个荆襄。
自己,终究还是露面太晚了。
许良的眼底闪过一丝危机感。
随着主公的地盘越来越大,手下的人才肯定会越来越多。
能治政的,能统军的,能安抚百姓的,那些正统的世家子弟、名臣大儒,迟早有一天会蜂拥而至,填满那座襄阳府衙。
到那个时候。
他许良算什么?
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。
他是个毒士。
他最大的优点,是敢想常人不敢想,敢做那些自诩清高的文人死都不肯碰的脏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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