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地,把底下那些各县挑出来的人,送来‘进修’,让他们看看大人的规矩,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给他们发钱粮的人!”
“不听话的,就死在这里;听话的,放回去继续当差!”
“这叫鸠占鹊巢!”
许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笑得张扬至极:“不出半年,底下那些县城,就算那些官吏乡绅想放个屁,都得先看看咱们派下去的人同不同意!”
大堂内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被许良这种毫不掩饰的阴毒手段给震住了。
太糙了,也太狠了。
完全撕破了官场上那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遮羞布,直接拿着刀子往体制的最核心里捅。
方正深吸了一口气,刚想据理力争驳斥这种有违常理的做法。
“可以,采纳。”
顾怀平静的声音,打断了所有的窃窃私语。
他目光深邃地看了许良一眼,微微颔首。
不得不承认,这个有着致命性格缺陷的丑陋文人,在破局这种事情上,眼光毒辣得让人心惊。
哪里需要太多读书人?世界本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,有些位置,反而越是泥腿子越能干得好,而且难道还真指望他们一干就是几十年?要的就是短时间内出效果!
这其实就是后世企业里常见的下派空降兵和架空战术,配合上集训洗脑,在这个时代,绝对是一把斩断地方旧势力的利刃。
而且,根本不用来襄阳进修!自己之前不久想让江陵的庄子成为人才培养中心么?许良这一策,倒是让自己的思路彻底连上了。
看到顾怀拍板,方正只能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,退回队列。
而许良则是得意洋洋地扬起了下巴,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,让不少人恨得牙痒痒。
顾怀敲了敲桌子,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。
“地方控制的架子有了。”
“现在,谈第二个,也是最要命的问题。”
顾怀偏过头,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,仿佛不存在一样的一个瘦削文士。
“孙据,报一下账。”
孙据,曾经大乾的一个底层税吏。
为人木讷,不善言辞,和许良的张扬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听到顾怀叫他,孙据面无表情地走出来,翻开手里那本厚厚的账册。
他没有说任何废话,甚至没有看大堂里的人一眼,只是盯着账本,语调平平地念出了一串冰冷的数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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