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些人本来就是被派来送死的,就算带着反贼接受招安的捷报回去,难道太后和朝堂相公们还真会觉得他们立了大功?
更别提在争权越来越激烈的后宫,阉党之间的倾轧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,他们这些站错了队的人就算完好无损地回去,也只会被找个别的由头,然后碾死。
魏迟抬起头,迎着顾怀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眸。
他心中一动,但又有些不确定,只能应道:“回公子,奴婢们怕是还要在荆襄耽搁些时日,毕竟传完了襄阳的旨,奴婢们还得往江陵走一遭...但估摸着,拖个半把月也差不多了。”
江陵?
顾怀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,用喝茶的动作掩住微动的目光,快速思索了起来。
江陵已经成了他的基本盘,朝廷要送不也应该送个县令么?为什么会是旨意?
更奇妙的是,这旨意居然还是和招安襄阳的旨意一起送过来的...
结合陈识刚刚去到京城,想到朝廷对襄阳的处置...
顾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轻轻放下茶杯。
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片刻。
原来是这样。
一招空手套白狼之后,还要来一手扶持对立么?不管能不能招安,江陵这颗仍在官府治下的钉子,以后在朝廷眼中的重要性怕是要翻上几番了...
就是不知道陈识在这之中,有没有扮演什么角色--毕竟和自己有关系的京城之人,还真就只有他一个。
不对,眼下就要有另一个了。
顾怀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更没有开个玩笑让魏迟把旨意交给他就行免得跑一趟--真要是这么干了这个宦官怕是还得吓个半死。
他只是站起身子,微笑着看向魏迟:“公公远道而来,一路奔波,想必累得不轻,旨意既已传下,不如就在襄阳多歇息几天如何?也好让在下有机会和公公多相处些时日嘛,不瞒公公,在下对那座宫城,实在是向往已久,若是公公有什么烦恼之事,不妨也与在下聊聊,说不定...”
他从袖子里,掏出了一个厚实至极的红包,随意地放在了旁边的条案上。
“说不定,在下还能给出什么像样的建议,不是么?”
......
与此同时。
府衙外围,一处被专门划拔出来、防卫严密的独院里。
之前在街道上以一敌数十的魁梧汉子,此刻躺在一张宽大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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