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磕头。
他到底做错了什么?
魏迟被这种恐慌和自哀反复折磨着,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“吱呀--”
房门,被推开了。
魏迟像是受惊一般,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紧接着又膝盖一软,下意识地扶住了桌子。
好在,他看清了走进来的人,不是那些凶神恶煞的莽夫,也不是披甲执锐的士卒,而是...
一个年轻的公子。
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,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着,面容清俊,气质温润。
福至心灵般的,魏迟立刻意识到,这应该就是之前大堂宣旨时,站在珠帘后的那个人了。
换句话说,真正意义上的...襄阳之主。
顾怀没有带任何侍卫,甚至连门都没关严实,就这么负着手,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他看了看僵在原地的魏迟,指了指椅子。
“坐。”
慵懒随意的语气,倒像是主人在招呼一个远道而来的寻常客人。
魏迟哪里敢坐,他只是战战兢兢地弯着腰,声音发颤:“奴...奴婢不敢。”
顾怀没有强求,他自己走到桌边,随意地坐了下来,提起茶壶,翻过两个倒扣的瓷碗,倒了两杯凉茶。
然后,他将其中一杯,轻轻推到了桌子的对面。
“襄阳战火连绵,能找到的好茶不多了,公公来自京城,见多识广,也就只能请公公将就着喝口压压惊了。”
魏迟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听出了这番话背后的意思--请他喝茶,就意味着,他的命保住了。
魏迟几乎落下泪来,如蒙大赦般捧起茶杯,小心翼翼地半挨着椅子的边缘坐下。
“京城如今的天气,该落雪了吧?”
顾怀自己也端起一杯茶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。
魏迟愣住了。
这位年纪轻轻就大权在握的贼首,怎么...如此不按常理出牌?一开口,问的居然是京城的天气?
“回大人...回公子的话,”魏迟硬着头皮答道,“奴婢出京的时候才九月,天还没冷透,不过按往年的光景,十月中旬,京城就该下第一场清雪了。”
顾怀点了点头,眼神里似乎透着一丝向往。
“京城的雪,想必和荆襄这边是不一样的,我之前倒是听一位长辈闲聊说过,京城里到了冬天,家家户户都会烤些白薯,那味道隔着几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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