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!俺就说朝廷没安好心!”
“咱们跟着圣子,打下的地盘就是咱们的!凭什么要他皇帝老儿来封?还让咱们去打自己人?做他娘的春秋大梦!”
“就是!这帮没卵子的阉人,跑来这儿耀武扬威,真当咱们的刀不利么!”
“什么将军!给个空头衔就想让老子们去卖命?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!依老子看,根本不用理会这狗屁圣旨!先砍了这几个不男不女的阉货祭旗,然后给京城里的狗皇帝送过去!”
“对!砍了他们!”
几个脾气暴烈的军将纷纷附和,大堂内顿时杀气腾腾,在这些汉子朴素的认知里,都起来造仮了,招安这种事,本来就是那些戏文里软骨头才干的。
然而。
就在武将们叫嚣着要砍人的时候。
大堂的另一侧。
那些以旧官吏和刚刚被提拔上来的读书人为主的文人行列,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
他们没有附和武将的叫骂,也没有人站出来反驳许良。
许多人的眼神在闪烁,隐隐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意动。
谁想一直披着反贼的名头呢?谁愿意永远做这乱世里见不得光的流寇?
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饱读诗书、骨子里依然认同正统礼教的读书人,以及那些原本就是大乾体制内的旧官吏来说。
他们的心思其实很好猜。
哪怕朝廷现在只是给了一个空头名分,哪怕这名分背后藏着千般算计。
但只要接受了这道圣旨,他们就能重新被纳入大乾朝廷的合法体系之中!
这才是最重要的!
只是,碍于现在大堂里武人们暴烈的态度,他们不敢贸然开口罢了。
只是可怜了那位魏公公,只能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,抖若筛糠。
......
珠帘后。
顾怀将大堂内所有人的反应,尽收眼底。
武人的愤怒,文人的迟疑,许良的讥讽与跋扈,以及那个太监的恐惧。
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。
看向了身旁不远处。
那里,站着一个同样面无表情、甚至对前面大堂里的争吵充耳不闻的黑衣青年。
陆沉。
他从南郡全胜归来也有段日子了。
但依然是那副冷得像块冰一样的臭脾气,不仅对其他的将领爱搭不理,甚至在顾怀面前,如果没有正事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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