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有几个?
九成九的草莽枭雄,在打下一片地盘后,最渴望的,就是洗白身份,穿上那身代表着正统的官服。
朝堂上的那些相公们,就是看准了这一点。
他们知道,就算盘踞在襄阳的贼首能看穿这道旨意背后“驱虎吞狼”的险恶用心。
但,只要那个贼首还有理智,只要他还想在这大乾尚未彻底倾覆的当下谋求更长远的利益,他就一定会忍不住,去接下这份包裹着蜜糖的毒药。
所以。
顾怀现在反而越发好奇了。
朝廷到底会在这份圣旨里,给出什么样的空头支票,来彻底分裂赤眉?
大堂内。
魏公公已经从那种微妙的违和感中回过神来,移回目光,重新看向坐在高处的玄松子,然后缓缓展开了手中那卷象征着大乾最高权力的明黄丝帛。
“奉...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...”
圣旨的内容并不长,文辞也不怎么华丽,大概是为了让泥腿子能听懂,拟旨的人还很贴心地用了许多白话。
先是长篇大论地痛斥了赤眉贼寇祸乱天下的罪行,紧接着,话锋一转,开始对盘踞在襄阳的这支“义军”进行了一种荒谬的表扬。
什么“心存善念,未随贼流”,什么“保境安民,有功于社稷”。
听得大堂内那些真正经历过襄阳城破之战的人们,一个个面色古怪到了极点。
最后,才是真正的核心。
“...特授尔为平贼中郎将,领襄阳防御使,赐绯袍,金鱼袋。”
“望尔等感念天恩,镇守荆襄,肃清余贼,截断叛军回退之路,以报国恩。钦此。”
读完最后一个字,魏公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然后他就发现,并没有人嗤笑出声,也没人想要领旨,大堂内,只有一片死寂。
各种各样的目光,投注在了那份重新合起来的旨意上。
这就是朝廷给出的价码。
一个正五品的平贼中郎将,加一个掌管襄阳防务的防御使名头。
名分给得很高,甚至有些破格。
但是,没有实质性的好处。
没有提及粮草的拨付,没有允许招兵买马的扩军之权,甚至连襄阳周边几个县的治权都没有明说,只给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防御使。
简而言之,就是给你一个官职,以及大乾官军的名分,然后去面对朝廷和地方官府根本不会把你当自己人的处境,以及刘武和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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