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!”
队伍缓慢停住,为首的一个男人,凑了上来。
他靠得很近,一股混合着香料味、膻味以及汗味的刺鼻味道,猛地扑面而来。
差点把士卒熏得一个跟头栽倒在地,士卒捂住鼻子,刚想拔刀呵斥。
却看到那个男人抬起头,露出了一张黝黑的脸庞,嘴唇上,两撇小胡子极其滑稽地抖动着。
“我们嘛...”
男人操着一口不算流利、听起来像是在嘴里含着什么东西的汉话。
磕磕巴巴地开口了。
“是从西边来的嘛...”
“要进城,做生意的嘛...”
士卒捂着鼻子,更纳闷了。
他上下打量着这个黑得像炭一样的男人。
“你们是行商?”
男人听懂了,立刻猛猛地点头。
“西边?哪儿的西边?”士卒皱起眉头,“夷陵?”
男人猛地摇头。
摇头的姿势,也怪异极了,只有脑袋在动,脖子和肩膀却没动弹,看上去僵硬得不行。
“更西边的嘛。”
男人连说带比划,指了指西边的天空。
“还西边?”
士卒眉头紧锁。
他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大头兵,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荆门,还是小时候逃荒去的。
他能想到的最西边,也就是那些茶馆里说书先生嘴里的地方了。
“难道是蜀地?”
男人继续摇头,动作幅度更大了,那两撇小胡子剧烈地抖动着。
“更远,更远的嘛。”
士卒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。
更远?出了蜀地,再往西,那是什么地方?
不都是些崇山峻岭,还有野人住的深山老林吗?
突然。
他的脑海里,闪过了一个传闻。
他想起了前些日子,江陵城里突然火爆起来的那种小玩意儿。
香水。
他家那个凶悍的婆姨,眼馋那玩意儿眼馋了好久,晚上睡觉都在嘀咕。
可是那一瓶香水,抵得上他小半年的军饷,他哪里买得起?
他听旁人吹嘘过,说那玩意儿,是从西边极其遥远的地方,跨越了万水千山才传过来的好东西。
士卒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你们...是从西域来的?!”
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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