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是城里有些闲钱的殷实人家。
因为最便宜的站票,也要十文钱。
孙二狗自然是进不去的。
他除了必要开支外所有的家当都已经换成了怀里的那张纸条。
但他不甘心就这么站在外面等结果。
他绕着蹴鞠场走了半圈,终于在赛场的东南角,找到了一棵上了年纪的老榆树。
榆树很高,枝叶繁茂,刚好能越过木栅栏,看到场地里面大半个球场。
孙二狗像只猴子一样,手脚并用,忍着树皮划破皮肤的疼痛,拼命地爬了上去。
他找到了一根最粗的树杈,骑在上面。
视野豁然开朗。
赛场里。
平整到了极点的草皮,用白灰画出了极其清晰的界线。
两端各立着一个带着网兜的球门。
看台上,黑压压的人头攒动,那些富贵人们挥舞着扇子,大声地叫嚷着。
随着一声尖锐的铜锣声响。
两队人马,穿着不同颜色的短打号衣,从两侧的通道里小跑着进场了。
一队穿着玄黑色的号衣。
个个身材魁梧,肌肉虬结,跑动间带着一股属于军阵中才有的肃杀之气。
城防营。
而另一队,穿着灰白色的号衣。
相比之下,他们就显得瘦弱了许多,有几个看着像是能被风吹倒,站在那些军汉面前,平白无故都要矮上几分。
巡城坊。
孙二狗的心,瞬间凉了半截。
这就是他压了两文钱的队伍?
这怎么打?
“让让,哎,兄弟,让让,给我腾个落脚的地儿。”
就在孙二狗万念俱灰的时候,树下传来一个声音。
紧接着,树枝一阵剧烈的摇晃。
一个穿着长衫、但有些破旧的中年男人,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。
他在孙二狗旁边的树杈上跨坐下来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干瘪的水囊,猛灌了一口。
这人叫老皮,原本是城里一个落魄的读书人。
平时靠给人代写书信为生,自从这蹴鞠彩票出来后,他就彻底魔怔了。
把身上最后的买米钱都砸进了盘口,连买张进场站票的钱都没留,只能跑来爬树。
“哎,我说兄弟,你也来蹲树啊?这位置可是我先发现的,之前怎么没见过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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