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人力挽狂澜。
是陈大人保境安民。
如果能做到这些的人都不叫好官,那这天下,还有谁配叫好官?
历史的真相如何,从来就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人们愿意相信什么。
所以。
在城门外。
几十个德高望重的乡绅宿老,流着眼泪,将那柄缀满了无数百姓名字的“万民伞”,双手高举,递到了陈识的面前。
还有人端来了一盆清澈的井水,和一面光洁的铜镜,寓意“清如水,明如镜”。
那一刻。
顾怀分明看到,坐在马车里的陈识,那个一向极重仪范的清流文官,整个人都在抖。
他从马车上走下来。
看着那柄万民伞。
眼泪,就那么毫无形象地夺眶而出,打湿了胸前的衣襟。
做官做到这个份上,得万民拥戴,得青史留名。
这不就是天下所有读书人、所有科举入仕的清流们,做梦都想达到的最高境界吗?
虽然这一切的大部分功劳,其实都属于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白衣书生。
但当这份沉甸甸的荣誉真的砸在陈识头上时,他依然被感动得泣不成声。
甚至连连作揖,对着那些跪送的百姓深鞠一躬。
......
秋风吹过。
顾怀的思绪被拉了回来。
长亭里,极其安静。
陈婉很识趣地回到了后面的马车旁。
她将这最后的空间,留给了这对翁婿。
石桌上,摆着一壶酒。
顾怀提起酒壶,斟满了两只粗瓷酒盏。
“岳父大人,此去山高水长,饮了这杯吧。”
陈识点了点头,端起酒盏,有些出神地看着杯中的酒液,眼眶依然有些发红,显然是还没从城门那场大戏的余韵中彻底走出来。
“子珩啊。”
他轻声一叹。
“我这半辈子,一直自诩是个清流读书人,总有报国安民的梦想,却一直活得畏首畏尾,像个笑话。”
“直到今天,站在这城门口,受了那万民的跪拜。”
“我这心里...真不是滋味。”
顾怀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出声打断。
“这江陵的大好局面,这所谓青天大老爷的名头,到底是怎么来的,你清楚,我也清楚。”
陈识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