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仍然不确定,那位天公将军到底想做什么。
如果说,这真的是那个人押上一切的赌博。
那么这几十万的杂牌军、流民,包括大刀营这五百人,还有自己,注定都会成为他最后的赌注。
不破城,就玉石俱焚。
在那之前,自己还能抽身离开么?
顾怀握紧了手里的木拐,沉默地想。
......
第三天。
第五天。
一次攻城。
三次攻城。
双方彻底杀红了眼。
襄阳的城墙下,尸体已经堆得和城垛一样高了。
赤眉军的精锐悍卒,踩着那些发臭的尸堆,几次攻上了城墙,甚至一度夺下了南门的城楼。
但很快,城内的守军就像是疯了一样,不计伤亡地反扑。
守军甚至在夜里,组织了敢死队,缒城而下,借着夜色突袭了赤眉军的几处前沿营盘,烧毁了十几架刚刚打造好的攻城塔。
你来我往。
血流漂橹。
大刀营所在的伤兵营,躲在最外围的角落里,倒是幸运地避开了最直接的战火波及。
但那种战争带来的绝望压迫感,却一分不少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头上。
顾怀站在营地边缘,看着那些被源源不断运送过来的伤兵。
他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。
伤兵的质量变了。
前几天,送来的大多是老弱流民,是炮灰。
但这两天,送来的,越来越多的是穿着皮甲、甚至是铁甲的赤眉精锐老营士卒。
这意味着,炮灰快耗光了,天公将军已经开始动用真正的底牌了。
而更可怕的是。
今天上午,顾怀亲眼看到,一群原本在伤兵营“甲区”休养的、仅仅只是受了轻伤、刚刚能下地走路的士卒。
被几个凶神恶煞的督战队成员,强行发了一把生锈的破刀,驱赶着走出了营地。
“你们干什么?!老子还有伤!”
“老子为天公将军流过血!老子不去!”
抗议声换来的,是督战队毫不留情的刀背。
“大帅有令!凡能喘气的,皆上阵拼杀!”
“退后一步者,杀无赦!”
顾怀看着那些被赶上战场的轻伤员,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正在熬药的大刀营士卒。
大刀营的汉子们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