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澜。
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少年低下头,重新迈开步伐,一步,一步地隐入了清晨的浓雾之中。
......
几百里外。
江陵,顾家庄。
天朗气清,秋风送爽。
从表面上看,这座在乱世中奇迹般崛起的庄园,依然充满了生机与活力。
甚至比以前更加繁荣了。
巨大的水车不知疲倦地转动着。
庄子还在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扩建。
后山的那些工坊已经完全建好,高耸的烟囱里日夜不停地喷吐着黑烟。
因为外面的世道越来越乱,慕名而来投奔、乞求一口饭吃的流民也越来越多。
一排排整齐坚固的房屋,沿着规划好的、平整宽阔的水泥主干道,不断地向外延伸。
甚至连庞大的第二居住区,都已经打好了地基,开始动工。
到处都是劳作的人群,到处都是拉着砖石的独轮车,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庄民们。
可是。
还是有许多人,敏锐地察觉到了。
这种热火朝天的建设氛围之下,掩藏的压抑与沉闷。
很多人的脸上,都带着一种隐隐的惶然。
他们不说话,只是拼了命地给自己找事情做,疯狂地劳作、修建、生产。
仿佛只要一停下来,某种被他们刻意压制的恐惧,就会扩散出来。
因为,缔造了这一切的那个庄子的主人。
不在庄子里。
对外的说法,是公子出外游学访友,考察荆襄九郡的风土人情去了。
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。
这兵荒马乱的世道,赤眉军到处杀人放火,谁家好人挑这个时候出去?
而且,走的还那么突然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。
哪怕心里再慌,这座庞大的庄子,却硬是没有乱。
没有出现逃亡,没有出现怠工,甚至连往日里偶尔会有的口角纠纷,都奇迹般地消失了。
因为所有人都在心照不宣地等待着。
只要这庄子还在,只要他们把家建得更好,公子...就一定会回来的吧?
庄子深处。
福伯坐在正堂的椅子上。
这位曾经带着顾怀逃难到此地,精神矍铄的老管家,在这短短的半个多月里,一下子苍老了许多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