挤。
这不像是正常的调兵运粮。
更像是--
把这支没有什么战斗力、只会消耗粮食的杂牌军,当成一次性的运输队,把粮草送到前线,然后...
人就不用回来了。
至于到时候是填进襄阳的护城河,还是死在和官兵的厮杀里--这重要吗?
反正,对于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公将军,或者是某位大帅来说,这五百多条命,大概还没那些护送的粮食值钱。
“呵...”
顾怀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,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冷意。
“还真是...物尽其用啊。”
二狗哭丧着脸离开了,顾怀独自一人,坐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。
晚风吹过,卷起桌上的几页废纸。
他开始思考。
去襄阳?
去那个如今荆襄地界打得最乱、死人最多、宛如一个巨大绞肉机的地方?
如果他恢复了一定的行动能力,或许可以趁着夜色,悄无声息地逃离这个营地。
但他现在不是。
他的腿虽然在好转,但依然无法长途跋涉;他的胸骨虽然复位,但随便一个普通的官兵,都能轻易地用长矛将他钉死在荒野上。
更何况,离开这片偏僻的地方,外面全是赤眉军和官军厮杀的战场。
单枪匹马的逃亡,和自杀没有任何区别。
可是,如果不逃呢?
跟着这支队伍去襄阳?
顾怀在脑海中模拟着那个画面。
以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和纪律,一旦遇到官军的袭击,瞬间就会溃败。
而作为队伍里的一个“账房先生”,他甚至连一匹可以用来逃跑的劣马都没有。
哪怕他们真的运气好,把粮食送到了前线。
等待他们的,也绝对不是什么论功行赏。
在那群杀红了眼的赤眉将领眼里,这五百个送粮的杂兵,最好的用处,就是被直接编入爬城墙的先登营。
也就是,送死。
更要命的是--他虽然取得了这个营里大多数士卒的善意与信服,却棘手地没有任何权力。
换句话说,他没有办法干涉那个女将军的任何决定,甚至于命令任何一个士卒去做任何事。
“死局啊...”
顾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
他意识到,自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