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命吗?”
“咱们拿起刀,加入赤眉,难道就是为了换一种活法,从被别人欺负,变成去欺负别人?”
“难道就是为了吃口饱饭,然后浑浑噩噩地死在战场上?”
没有回应。
第一次的忆苦思甜大会,终究还是在一片沉重的死寂中结束了。
没有人站出来痛哭流涕地讲述自己的遭遇。
习惯了用刀说话的汉子们,一时半会儿还无法习惯用眼泪和语言去剥开自己的伤口。
众人默默地散去,各自回了营帐。
只剩下赵甲独对着篝火。
但他没有气馁。
他添了根柴,想着当初顾怀说的那句话。
这条路,很难,想达成那个未来。
终究...还是需要时间的。
......
真正的突破,发生在第二天夜里。
夜深人静,营地里只剩下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。
赵甲坐在帐篷外的一截枯木上。
手里拿着一根骨针,借着不远处风灯微弱的光亮,正在缝补自己那件已经破了几个洞的法袍。
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。
有些迟疑,有些踯躅。
赵甲停下手里的动作,转过头。
来人是一个老兵。
正是之前在篝火旁,说“骨头都沤烂了”的那个老兵。
他姓周,营里人都叫他老周。
老周的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,没了一只耳朵,看起来凶神恶煞。
但此刻,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却带着一种极其局促的表情。
他的手里,死死地攥着一块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、稍微干净些的麻布,还在怀里揣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黑炭。
“从事大人...”
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做贼一样。
“怎么了?”赵甲放下衣服,温和地看着他。
老周犹豫了半天,那张老脸涨得通红,终于咬了咬牙,把手里的麻布和黑炭递了过来。
“俺...俺不识字。”
“听说从事您是读过书的。”
“俺想...俺想求您个事儿。”
赵甲接了过来:“你想写家书?”
老周猛地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希冀,但随之又黯淡了下去。
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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