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随手拿起一块木片。
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画着几道杠,旁边还有个类似于圆圈的符号。
他又拿起一张麻纸。
上面倒是写了字,但这字...简直比鬼画符还难认,而且墨迹早已晕开,根本看不清写的是什么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顾怀指着那个画着圈的木片,问二狗。
二狗凑过来看了一眼,想了想,才不太确定地说道:“这个...大概是前天,老王那一队领了三袋小米吧?那个圈就是小米的意思。”
顾怀:“...”
“那这个呢?”
顾怀又指了指旁边的一道横杠。
“这个...可能是昨天马夫领的一捆草料?也可能是大牛他们借走的一把刀?”二狗抓了抓头皮,嘿嘿傻笑:“俺也不识字,这都是他们随手画的。”
顾怀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随手画的?”
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那要是忘了怎么办?”
“记在脑子里呗。”
二狗理所当然地说道:“大家都这么干,要是实在想不起来...那就算了呗,反正也是烂在锅里的肉,谁吃不是吃?”
顾怀沉默片刻。
“你们以前...都是这么记账的?”
二狗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:“是啊,李先生忙不过来的时候,谁拿了东西就自己画个记号,反正大家都是兄弟,也不会赖账。”
顾怀看着眼前这堆乱七八糟的“账本”,只觉得脑仁疼。
这就是他要接手的烂摊子?
这哪里是账目?
这分明就是一堆糊涂账!
要是按照这个标准干下去,早晚得出事。
而作为负责统计的账房先生,也就是他。
到时候,那个女将军提着刀来问责的时候,他拿什么交差?
拿这堆画着圈和杠的木片吗?
怕是直接会被一刀砍了祭旗。
顾怀深吸了一口气,将手里的木片扔回桌上。
该怎么办?
他是真的想低调点。
想安安稳稳地养好伤就走人。
但现实似乎并不允许他这么做。
如果不把这烂摊子收拾好,他可能活不到养好伤的那一天。
“二狗。”
顾怀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二狗一愣,下意识地站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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