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,你小声点,别一会儿被二哥听见了。”
“他不是要去巡一圈吗?哪儿那么快回来,而且听见了又怎么样?他就一个人,咱们有三个,怕了他不成?”
“得得得,你迟早死你这张嘴上...”
顾怀的耳朵贴在地面上,闭着眼睛。
总共四个看守,眼下只有三个人的声音。
那个看起来稳重的“二哥”,应该是胡广的心腹。
另外三个,麻子暴躁且贪婪,大头愚蠢且随大流,癞子世故但软弱。
他们的情绪很清楚:不满,极度的不满;贪婪,被压抑的贪婪。
还有一种不被重视的怨气。
顾怀缓缓睁开眼。
黑暗中,那双眸子很明亮,像是在深渊里潜伏的东西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他没有立刻行动。
而是先费力地坐起身子,靠在墙壁上,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,恢复体力,调整状态。
然后,他开始检查身上的绳索。
这是牛筋绳,经过这十来天的折腾,虽然依旧结实,但因为之前的汗水和体温,已经有了一点点的延展性。
顾怀的手腕在背后轻轻转动,寻找着那个最佳的角度。
可惜,还是不够。
要再等等么?
不行--这三个人只敢在背后说狠话,说明对那位“二哥”还是有些敬畏,一旦四个人再次凑到一起,就又成死局了。
看来,只要还身在乱世,就不得不一次次地赌下去。
至于会不会输?
那就不在顾怀该考虑的范围内了。
顾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霉味的空气。
然后。
他抬起那只还被绑着的脚,狠狠地撞了一下旁边的木桶。
“哐当!”
外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,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妈的,不想活了?!”
那个叫麻子的匪徒最先冲了进来。
他正一肚子邪火没处撒,听到动静,立刻骂骂咧咧地一脚踹开了房门。
“砰!”
门板撞在墙上,灰尘四起。
“想死是不是?!啊?!”
麻子手里提着明晃晃的钢刀,满脸横肉都在抖动,瞪着顾怀:“老实待着!再弄出动静,老子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下酒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