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巨大的、冰冷的寒意,瞬间从脚底板窜上了天灵盖,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当然认得这个亲卫。
这是公子的贴身护卫。
除非...
除非公子出事了,否则他绝不可能独自一人,变成这副模样回来。
“少爷呢?”
福伯颤抖着问出了这三个字。
亲卫的膝盖一软。
噗通一声。
他重重地跪在了地上,然后抬起手,狠狠地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。
“公子...被劫了。”
轰!
外面的蝉鸣声,打铁声,谈话声,在这一瞬间仿佛都消失了。
福伯只觉得眼前一黑,天地都在旋转。
天。
塌了。
......
正在巡逻的护庄队似乎接到了什么命令,先是集结,然后涌出了那扇庄门。
工坊停工,农田停耕,青壮们被集中起来,有些不安地等待着。
议事厅的大门被死死关上了。
就连窗户也被拉上了帘子,隔绝了外面的阳光。
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。
庄子里的几根顶梁柱,此刻都聚齐了。
李易,老何,孙老,还有一身黑衣、此时浑身散发着惊人杀气的清明。
他们围在桌边,看着那个跪在地上、已经给自己扇了十几个耳光、脸颊高高肿起的亲卫。
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声,和福伯那压抑不住的、断断续续的喘息声。
这位为顾家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,此刻像是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,瘫坐在椅子上,若不是清明扶着,恐怕早就倒下去了。
“别打了。”
终于,一个声音响了起来。
是李易。
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书生,此刻脸色铁青。
他走上前,一把抓住了那个亲卫还要自残的手。
“现在打死你自己,公子也回不来。”
李易盯着那个亲卫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道:
“告诉我们,详细的过程。”
“任何细节,都别漏掉。”
亲卫颤抖着,哽咽着,将官道上发生的一切,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。
假扮流民的劫匪,突然暴起的袭击,马匹受惊,还有...公子被套索拖下马背的那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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