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要卷铺盖回山了。
你自己送上门来了?
胡广深吸一口气,不着痕迹地打了几个手势,然后瞬间换上了一副憨厚、茫然的表情。
他停下脚步,伸手揉了揉屁股,然后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像是在看地图,又像是在找路引。
顾怀的目光扫过他,并没有太在意。
十步。
五步。
就在顾怀的马头刚刚越过胡广身侧的那一瞬间。
一直跟在顾怀身边的霜降,鼻子突然动了动。
作为在深山里和野兽搏杀长大的猎人,他对一种味道格外敏感。
那是血腥味。
是陈旧的、洗不掉的、只有杀过很多人的惯匪身上才会有的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更重要的是。
他感觉到了视线。
那个正在挠屁股的领头汉子,虽然低着头看纸,但那眼角的余光,却像是一条藏在草丛里的毒蛇,死死地钉在公子身上。
“小心!”
霜降脸色骤变,一声暴喝。
下一刻,这个曾经在山林里奔走跳跃的少年,反应快得简直不可思议,他的手化作一道残影,背后的硬弓瞬间入手,搭箭,开弓,一气呵成。
崩!
弓弦震颤。
利箭带着凄厉的啸声,直奔胡广的面门而去。
然而。
胡广比他想象的还要果决,还要亡命。
他根本没躲。
这个看似笨拙的汉子,手腕猛地一翻,那张破纸下,露出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,然后在霜降喊出声的同时,整个人就猛地弹射而起。
他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憨厚?
那张贼眉鼠眼的脸上,此刻只有狰狞与狂喜!
“动手!!”
那支利箭擦着胡广的头皮飞过,带走了一缕乱发,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但胡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身后的二十个“流民”,在这一刻同时也撕下了伪装。
哗啦!
包袱被撕开,寒光闪闪的兵刃瞬间出现在手中。
没有任何废话,没有任何迟疑。
这群在荆襄战场上活下来,习惯了打家劫舍的贼寇,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默契与狠辣。
“保护公子!”
霜降再次开弓,三箭连珠,射翻了最前面的三个匪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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