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好啊...”
妇人看着怀里饿得连哭都没力气的孩子,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一墙之隔。
墙里,是盛世般的欢歌笑语,是吃饱了饭的喧嚣。
墙外,是饿殍遍地,是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绝望。
那种从墙缝里透出来的些许声响,对于墙外的人来说,既是诱惑,也是最残酷的折磨。
它好像在无声地告诉所有人--
只有进了那扇门。
你才有逃离这个乱世的资格。
你才...算是个人。
......
顾怀站在人群的最后方,负手而立。
他并没有去凑前面的热闹,也没有让亲卫驱散人群给自己腾位置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看着那些庆祝进球的汉子,看着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庄民,看着那一张张鲜活生动的脸。
嘴角,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。
“这才像个样子。”
顾怀轻声自语。
人这种生物,是很奇妙的。
当生存的压力被移除后,多余的精力如果没有正当的宣泄渠道,就会变成戾气,变成内斗,变成那种让人厌烦的勾心斗角。
但只要给他们一个球。
给他们一个规则。
给他们一个可以为了荣誉、为了胜负去拼搏的场所。
那些过剩的精力,就会变成好胜心与凝聚力。
看看场上吧。
在“我们队”和“他们队”的对抗中,原本的小圈子被打破了,新的认同感在建立。
这比一百次枯燥的说教都要管用。
顾怀的目光从球场上移开,落在了人群边缘的一个角落里。
那里,几个人正鬼鬼祟祟地聚在一起。
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个小本子,正一边盯着场上的比分,一边飞快地记录着什么,周围几个人则是一脸紧张地从怀里摸出代表工分的竹筹,塞到那人手里。
那是...在下注。
顾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这种事,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。
自从庄子里的工分体系优化并确立,并且供销社的物资越来越丰富之后,工分实际上已经具备了货币的属性。
既然有了钱,有了比赛,那赌博的出现简直就是顺理成章的。
这也是人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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