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年的老树,根深蒂固,盘根错节。
你想把它连根拔起,再种上一棵新的树苗,那简直是在逆天而行。
你可以靠几句惊世骇俗的话,靠那种超越时代的视角,给他们带来暂时的震撼,让他们在短时间内目瞪口呆,觉得你高深莫测。
但震撼过后呢?
当他们冷静下来,那些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的封建等级观念,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思维逻辑,又会像雨后春笋一样重新疯长出来。
要想彻底改变一个人的观念,要想把一种全新的、甚至可以说在当下看来“大逆不道”的思想植入他们的脑海,并且让他们深信不疑,以此为行事准则。
那需要的不仅是口才。
更是耐心,是日复一日的洗脑,是把每一个道理都掰碎了、揉烂了,再喂进他们嘴里。
为了培训出第一批能送进那支赤眉军的“随军人才”。
顾怀这两天做梦都在回忆。
他在回忆那个遥远的、红色的时空。
回忆那些在历史书上看到过的故事,回忆那些关于未曾深入研究过的理论,回忆那支军队是如何从弱小走向强大,是如何靠着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“灵魂”,战胜了装备精良的对手。
那些知识曾经随手可得,但又被埋藏得太深了。
深到他必须要在每一个深夜,像个拾荒者一样,在记忆的废墟里一点一点地翻找,然后把那些碎片拼凑起来,再转化成这个时代的人能听懂的语言。
“真是...自作孽啊。”
顾怀苦笑一声,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也就是仗着这是他的庄子,是完全受他控制的区域。
否则,就凭他在仓库里讲的那些东西,随便漏出去几句,恐怕第二天就会有人高喊着“妖言惑众”,提着刀来要他的命了。
......
仓库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。
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仓库,在顾怀踏入的那一刻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阳光里有细微的灰尘在轻舞。
顾怀走上讲台。
台下。
五十八双眼睛正盯着他。
左边,是赵甲赵乙为首的赤眉从事,他们坐得笔直,神情肃穆,甚至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。
这两天的课听下来,虽然顾怀一次次地打碎了他们对赤眉军的幻想,把那些大帅的遮羞布扯得干干净净。
但同时,顾怀也给他们描绘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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