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身,在黑板上又写下了两个字:
【轮回】
“这就是历史的周期律,也就是所谓的...王朝轮回。”
“在没有新的生产方式出现之前,在没有一种能够彻底打破这种土地兼并逻辑的力量出现之前。”
“所有的农民起义,都注定是悲剧。”
“你们就像是一群愤怒的人,撞碎了旧的茅屋,却建不起新的高楼,所以你们只能在废墟上,用旧的砖瓦,搭一个更丑陋的窝棚。”
“有人曾说,农民就像是一袋果子,你们聚在一起是因为外力的挤压,是因为那个装着你们的袋子。一旦袋子破了,你们就会滚落一地,变成一盘散沙。”
“因为归根结底,你们反抗是为了成为地主,而不是为了消灭地主阶级。”
顾怀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全场。
这一次,连那些看戏的刺头们,也都收起了脸上的嬉笑。
这是一种...超越了他们认知的,对历史的冷酷解剖,这比任何书上的道理都要深刻,都要绝望。
“你们连最基本的矛盾都没搞清楚,就天真地认为,只要推翻秩序,理想中的一切就会到来。”
顾怀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:
“然而实际上,那个未来永远不会到来。”
“起码现在,靠你们赤眉那一套,是绝对实现不了的。”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赵甲低下了头。
他想否定这一切,想说这些话不过是胡言乱语,荒谬至极。
但是,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想起了那些大帅们。
想起了那些一进城就抢掠,一有了地盘就开始享受的大帅们。
还有那些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的赤眉大军。
他曾经不断安慰自己,现在的乱世,不过是破而后立的必要过程。
但这么久了,可曾有一眼看到过头?
甚至都不用等到以后。
现在,他们就已经变成了那样的人。
他颓然地垂下了眼帘。
信仰崩塌的感觉,比肉体上的疼痛更让人难以忍受,他想起了那个给他热汤喝的男人,想起了那句“凭什么”。
难道...这一切真的都是徒劳吗?
难道我们流的血,死的兄弟,都只是这个巨大轮回里的一朵浪花,连个响声都听不到?
“那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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