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,还没我长得精神。”
旁边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年轻人嘿嘿一笑:“许酸儒,你就别酸了,人家以前可是咱们只能仰头看的人物,那是正儿八经的官儿!虽然是个反贼官儿,但也比你这个考一辈子都考不中举人的强。”
这人是李方平,以前是个走江湖卖大力丸的骗子。
“你说谁考不上?!”许秀怒了,“那是考官眼瞎!是不懂欣赏我的才华!”
“行了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”
有人打圆场:“既然都被公子叫过来了,就别阴阳怪气,看看公子到底要干什么吧。”
赵甲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冷嘲热讽。
他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。
在他看来,这些油嘴滑舌、眼神飘忽的人,不过是些毫无信仰的市井无赖,多看一眼都会污了自己的眼睛。
他只是沉默地带着人,在另一边的长凳上坐下。
腰杆挺直,目不斜视。
像是一尊尊泥塑的菩萨。
仓库里安静了下来。
一边是肃穆、虔诚、甚至有些僵化的信仰者。
一边是圆滑、世故、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投机者。
他们并没有等太久。
哒、哒、哒。
脚步声从门口传来。
不急不缓,很有节奏。
仓库的大门被推开,外面的光线猛地涌了进来,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
逆着光。
一道白衣身影走了进来。
顾怀。
他拿着几根白色的...像是石灰做的小棍子。
走到最前面的那块黑板前,转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。
赵甲和赵乙,还有那二十六个从事,立刻就要起身行礼。
“坐。”
顾怀摆了摆手。
“今天,在这里,没有圣子,没有从事,也没有战俘。”
“只有先生,和学生。”
赵甲愣了一下,但还是依言坐下。
而另一边,许秀和李方平等人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稍微坐正了一些--毕竟这位公子手里可是握着生杀大权的。
顾怀看着他们。
看着这两拨截然不同的人。
他笑了笑,没有寒暄,没有开场白。
他只是开口,说了第一句话。
“其实,赤眉起义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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