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人,总是会变的。”
他在心里轻声对自己说。
这是他两世为人的经验,也是这乱世里最颠扑不破的真理。
现在的玄松子没有野心,是因为他归根结底还是个修道之人,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尝过权力的滋味。
可如果有一天,他真的坐拥数万大军,一言可以决人生死,一声令下可以让城池易主。
当那种“圣子”的虚荣被千万人的欢呼填满,当那个幕后的推手不断地在他耳边吹风...
那个只想回龙虎山修道的道士,真的能保证道心永远不会变质么?
权力,永远是最可怕的东西。
它能让父子反目,能让兄弟阋墙,自然也能让一个出世之人选择还俗。
“不能赌。”
顾怀摇了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冷厉。
“玄松子的确是个不错的年轻道士,但把希望一直寄托在别人的道德和良心上,太过可笑。”
“更何况,乱世还会愈演愈烈。”
顾怀站起身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。
所以。
他需要一道保险。
一道除了印信、除了暗卫之外,更深层次的、能够从根子上控制那支军队的保险。
他转过身,披上一件外袍。
“来人。”
“公子。”门外的亲卫应声而入。
“去把李易叫来,让他先去议事厅等我。”
“是。”
顾怀走出书房,独自一人,走向了庄园的最深处。
那里有一处地牢。
......
其实说地牢并不准确,这里只是庄子角落里几间被改造成的禁闭室。
干燥,通风,甚至还有床铺。
平日里,庄子里违反了规定的人,要么直接逐出庄子,要么就得来这里关个两三天的禁闭。
一开始的时候,那些因为打架斗殴或者聚众赌工分的汉子听说要被关禁闭,都吓得够呛,还以为是跟坐牢一样。
可进了禁闭室才发现这里面待着还挺舒坦的,安安静静不用干活,又管饭。
除了门口有人把守,除了不能自由出入,这里甚至比流民住的窝棚还要好上百倍。
于是一时间还出现了好几个没事找事想被关一关的人。
直到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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