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哥...”
背上的破布兜里,传来一声微弱的呢喃,伴随着微弱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。
“快了。”
陈阿四低声说:“阿哥很快就能买到药了。”
他像个野人。
他的妹妹也像个野人。
自从他的父亲死在熊的嘴里,连尸骨都没能抢回来后,他一直带着自己的妹妹在山里生活。
然而山下的乱世愈演愈烈,那帮不知道哪里来的乱兵冲进了山坳,把那个他一直用猎物换东西的村庄一夜之间屠戮干净。
大火烧了三天三夜。
从那以后,他就算有猎物,也没办法换到任何东西了。
盐,布,粮食,还有最重要的--药。
妹妹发烧已经三天了,烧得浑身滚烫,烧得开始说胡话,他试过用凉水擦,试过喂草药,都没有用。
山里的土方子救不了命。
所以他决定下山。
这对他来说,是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下山,意味着要走进那个吃人的世道,意味着要和那些比野兽还要可怕的人打交道。
但他没得选。
陈阿四紧了紧背上的绳子,将那几张稍微完好一点的狐狸皮揣进怀里,那是他最后的家当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养育他又差点饿死他的大山。
然后,迈开了步子。
......
江陵城外。
陈阿四站在城门外,显得那么渺小,那么卑微。
果然。
被驱赶了。
“滚滚滚!哪来的野人?臭死了!”
守城的士卒捂着鼻子,一脸厌恶地挥舞着长矛,枪尖在陈阿四的面前晃动,寒光凛冽。
“我有...皮子。”
陈阿四有些笨拙地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狐狸皮,那是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,毛色光亮,没有杂色。
长期与社会隔离,他连话都说不清楚,舌头像是打了结。
“换...药。”
他只是用力托了托自己的妹妹,把背后的布兜展示给那个士卒看,想让那个士卒看到,自己的妹妹病了,脸烧得通红,进城是为了找药。
不是为了乞讨,也不是为了闹事。
他只是想做一个交易。
“什么破烂玩意儿!”
士卒看都没看那几张皮子一眼--当然也有可能看了一眼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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