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讲出身’,‘多劳多得’这些话,但实际上,只要有人的地方,就一定会有圈子,会有阶级。”
顾怀伸出一根手指:“最开始就跟着我们的那批人,比如老刘。”
“他们经历过流寇、盐枭、商战、甚至赤眉,他们是庄子最早的基石。”
“他们攒的工分最多,住的房子最好,说话也最硬气。”
“在他们心里,他们和庄子同生共死,与有荣焉,所以他们天然觉得,自己比后来者高一等。”
顾怀又竖起第二根手指:“后来,拿到团练和开垦权后,我们招纳了大量的流民。”
“他们其中一部分晋升为骨干,成为了老人中的一部分,开始维护老人的利益。”
“而最后...”
顾怀的手指向了远处那片仍然居住着人的窝棚区:“才是红煞后断断续续加入的流民。”
“他们和庄子的联系没有那么深,大部分还在住窝棚,和第二批人的大部分一样,不理解‘老资格’代表着什么。”
“他们只看到了现在--大家都在干活,凭什么你吃肉我喝汤?凭什么你对我指手画脚?”
“于是,对抗就形成了。”
“只是一句‘你来得晚’,就能够让人们心中生出嫌隙,让原本应该团结的庄民,变成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群体。”
顾怀看着李易:“这才是刚才那场冲突的本质。”
“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,以后这样的事只会越来越多,新人和老人会变成两股势力,互相拆台,最后把这个庄子搞得乌烟瘴气。”
李易站在原地,思索了很久。
直到夜风吹起他的衣角,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,苦笑道:
“原来...哪怕只是一千多人,也能有这种问题。”
“那若是治理一郡、一府,乃至天下...岂不是更难?”
“人心啊...”
这就是人性。
有人,就有利益,就有阶级。
这和人多人少没关系,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。
这哪里是一个庄子的问题?
这分明就是整个天下的缩影。
“那...公子,我们该怎么办?”
李易有些茫然:“难道要加大惩罚的力度?还是把老人都撤下来,重新竞争?”
“当然不行,那样只会适得其反。”
顾怀摇了摇头。
他看着远处渐渐亮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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