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很酸,酸得倒牙。
然后,他闭眼,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,脸上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悲悯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看着那个战俘,轻声道:
“都过得好。”
“贫道...本座看过了,你的妻儿,已经投生到了富贵人家,衣食无忧,不必再受这乱世之苦了。”
“你别操心了,好好活着。”
那个战俘大喜过望,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。
“谢谢圣子!谢谢圣子!”
他连连磕头,额头都磕破了也不在意,最后被亲卫拉了下去,嘴里还在念叨着“过得好就行,过得好就行”。
玄松子看着他的身影,久久无言。
他觉得自己是个骗子。
骗了一个人,给了他希望,这究竟是善,还是恶?
一道身影在他旁边蹲了下来。
“其实像他这样的人,还有很多,很多。”
声音温和,带着几分感慨。
玄松子猛地转头。
是顾怀。
他手里居然也拿着一颗野果,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,正随便在衣袖上擦了擦,然后咬了一口。
“咔嚓。”
声音清脆。
玄松子条件反射地就要跳起来,张嘴就要骂人,手已经摸到了衣领,准备实施那个“扒衣服摔脸”的计划。
但顾怀似乎早有预料。
他伸出手,在玄松子的肩膀上拍了拍,一股柔和的力量将玄松子重新按了回去。
“先别急。”
顾怀嚼着酸涩的果子,并没有看玄松子,而是看着那个战俘离开的方向,继续说道:
“其实史书读多了,自然就会明白一个道理。”
“这世间的事,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轮回。”
“每一个王朝末年,都是这样。”
“老百姓们活不下去,地里没收成,官府还要加税,易子而食,饿殍遍野,活不下去,自然就得揭竿而起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自己反抗的目的到底是什么,也不知道反抗的结果是什么。”
“他们不懂什么大义,不懂什么改朝换代。”
“他们只是知道,当辛辛苦苦种地却养活不了家人,当受尽苦难却看不见任何希望,当活着比死还难的时候。”
“那么除了造仮,别无出路。”
顾怀顿了顿,将那颗难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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