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是什么圣子。”
“其次,您放弃了顾怀,就意味着主动将把柄送到了孙义的手里--一个可以把女儿许配给‘圣子’的县令,能否继续在朝廷立足,全在他一念之间。”
陈婉静静地说着。
“最后,”陈婉说,“江陵的城防如今还在顾怀手里,江陵盐政几乎全靠顾怀维持,他若成了反贼,团练必乱,盐政必废,孙义可以抽身离开,但留给您的,只有一个烂摊子。”
陈婉说完了。
她重复了一遍结论:“所以,您必须保他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她看着自己的父亲,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坚定,一丝醒悟。
但是。
她悲哀地发现,陈识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。
他依旧缩在那张太师椅里,眼神躲闪,眉头紧锁,嘴唇嗫嚅着,似乎想要反驳,却又无从说起。
这种表情她太熟悉了--那是每一次遇到危险时,父亲脸上都会出现的表情。
想赢,又怕输;想做,又不敢。
她意识到--陈识不是不知道这些道理,也不是没想清楚后果。
而是他想清楚了这一切,在权衡了所有的利弊之后,依然选择了沉默,选择了犹豫。
所以,该怎么办呢?
陈婉在心里问自己。
该怎么让自己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爹爹,在这一刻,坚定地站在顾怀这一边?
讲道理已经没用了。
谈利益也撼动不了他的恐惧。
她想了一瞬。
然后就不再想了。
因为她发现,这个时候,再多一句话都是多余的。
陈婉慢慢抬起手。
她的动作很轻柔,像是平日里梳妆打扮一样,轻轻拔下了发髻上那根羊脂白玉簪。
如瀑的青丝瞬间散落下来,映得白衣胜雪。
但下一刻,陈识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因为那根发簪尖锐的一端,已经死死地抵住了陈婉白皙修长的脖颈。
甚至因为用力过大,那娇嫩的皮肤已经陷了下去,渗出了一丝刺眼的殷红。
“婉儿!你干什么?!”
陈识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想要冲过来,却又不敢动。
“别过来。”
陈婉的声音依旧平静,甚至比刚才还要平静几分。
“爹爹,我不会说什么此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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