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的门,就听见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啪!”
像是什么瓷器被狠狠摔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,便是陈识压抑着怒火的声音:
“三千石粮食!五千两军饷!还要一百头猪羊!他孙义怎么不去抢?!他是来平叛的,还是来劫掠的?!先不说江陵也遭过兵灾,就算是太平年景,也经不起他这么抢!”
“欺人太甚!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顾怀脚步一顿,随即放轻了步子,走到门口。
只见屋内平日里最讲究养气功夫的陈识,此刻正气得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手里攥着一张纸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王师爷正缩在一旁,苦着脸劝道:“老爷,老爷消消气...这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啊!那孙义毕竟是带着几千人来的,若是真的把他惹毛了...”
“惹毛了又如何?!”
陈识猛地转身:“本官是朝廷任命的文官!他孙义不过是个偏将,一个过境的丘八!他有什么资格在这县衙里指手画脚?竟然还敢暗示本官,说赤眉溃兵有可能冲击城防?他这是在威胁本官!”
“大人何必动怒?”
一道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。
陈识和王师爷同时一愣,转头看去,只见顾怀正跨过门槛,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,放在桌上。
“子珩?你怎么来了?”
看到顾怀,陈识的脸色不仅没有缓和,反而更复杂了一些。
“听闻有官兵进入江陵的消息,学生便特意来看看。”
顾怀并没有急着说正事,而是先给陈识倒了一杯茶,递到他手中:“看来这位孙将军,胃口确实不小?”
“何止是不小,简直是贪得无厌!”
陈识接过茶,恨恨地喝了一口,“一上来就让兵锁了县衙,紧接着就是狮子大开口,还真以为世道一乱,我就只能花钱消灾吗!而且...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停住了。
他看着顾怀,眼神变得有些古怪,欲言又止。
他放下茶杯,看了王师爷一眼,王师爷立刻告退,等到书房内安静下来,他才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子珩啊...”
陈识看着顾怀,语气复杂:“你跟我说实话,你和那个孙义,以前是不是有过节?”
“素未谋面。”顾怀摇头。
“那就怪了。”
陈识皱眉道:“既然素未谋面,他为何对你如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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