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全完了!
“该死。”
陈识急得在屋里转了两圈,狠狠跺了跺脚,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老爷,要不...咱们避一避?”王师爷小心翼翼地建议,“就说您下乡视察农桑去了,或者病了?”
“避?怎么避!”
陈识猛地回头,瞪了师爷一眼,“人家都堵到门口了,这时候避而不见,更容易给这群兵痞发作的借口!”
他整理了下官服,算是认了命。
江陵官库,这次怕是要大出血了...
......
县衙大门外。
几十名披甲的亲卫立在台阶两侧,手中的横刀虽然还没出鞘,但那股煞气却让几个衙役的腿肚子都抖了起来。
而在那群甲士中间。
一人背对着大门,按刀而立。
他没戴头盔,微微仰头,看着县衙门楣上那块写着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。
手里的一根马鞭,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腿上的护甲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像是在数,这座县衙到底要多久才有人出来迎他。
“哎呀!孙将军!”
陈识拱着手,脚下生风,还没走下台阶,爽朗的笑声就已经先传了出去:“下官江陵县令陈识,不知将军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恕罪,恕罪啊!”
不知道敲打了多少下,陈识才快步从门内走出来。
听到声音,那背影敲击腿甲的动作停住了,缓缓转过身子。
一张饱经风霜的脸,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贯穿到下颚,若是普通人见了,怕是要吓得不敢说话。
但此刻,那张脸上却挂着笑。
很温和,甚至有些憨厚的笑。
“陈县令!”
孙义大步上前,抱拳回礼,那一身铁甲哗啦作响,动作却是挑不出半点毛病:“本将是个粗人,行军打仗惯了,不懂那些个虚礼,这次冒昧进城,倒是惊扰了县令大人,该是本将给大人赔罪才对!”
陈识有些懵了。
孙义这么客气,他准备好的一肚子那些“虽然你是武将但也要守法度”、“江陵虽小亦有朝廷威仪”的硬话,瞬间全烂在了肚子里。
“哪里哪里!将军这叫什么话!”
他很快调整过来,走下台阶,脸上满是诚惶诚恐:“将军乃是国之栋梁,追剿赤眉,劳苦功高!能来我这小小的江陵县衙,那是江陵百姓的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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