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...是不是敲得太响了点?还有这唢呐,能不能换个调子?听着跟送葬似的...”
玄松子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崭新的紫色道袍,手持拂尘,端坐在驴背上。
那驴子脖子上也挂了个红球,看起来颇为滑稽,但玄松子本人却是腰背挺直,目不斜视,那叫一个仙风道骨,宝相庄严。
闻言,他微微眯眼,保持着那副高人风范,嘴唇微动:
“公子此言差矣,纳采之礼,首在‘扬名’,既是向陈家求亲,那便要让这满城百姓都知道公子的诚意,声音若是不响,岂不是显得公子心虚?”
“再说了,唢呐百般响,不是升天就是拜堂,这调子喜庆得很,正好冲冲这满城的煞气。”
顾怀扯了扯嘴角:“我心虚什么?我这是觉得...像耍猴。”
“哎,公子忍忍吧。”
玄松子难得地在顾怀面前占了上风,看着顾怀吃瘪的样子,心里简直乐开了花,语带调侃,“这可是娶媳妇,还是娶官家小姐、大家闺秀,哪有舒舒服服就把人娶回家的道理?这一路上的吹吹打打,那是给陈县令的面子,也是给公子你的排场。”
“不然啊,到时候陈家要是不满意,刁难起来,受苦的还是公子你。”
“而且...”
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热情的百姓,“公子如今在这江陵城的声望,还真是高啊,贫道跟你走在一起,这因果...实在是太重了。”
顾怀哑然失笑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声望可言,只是人云亦云,就把很多功劳都归到我身上了,百姓所求不多,谁能让他们活命,他们就信谁,仅此而已。”
“不过,之前道长不是说,这是喜因么?怎么又怕起来了?”
“喜因也是因啊!”玄松子叹了口气,“贫道下山前可是给自己算了一卦,卦象显示...这一趟虽然是有惊无险,但却是‘泥足深陷’之兆。”
“泥足深陷?”
顾怀挑了挑眉,“难道是说,道长会被陈家的美酒佳肴给绊住了脚?”
“公子莫要打趣贫道了,”玄松子摇头,“贫道只想快点把这三书六礼走完,把这婚事定下来,然后好回山清修。”
顾怀看了玄松子一眼,心想之前的事情都还没弄清楚,你能从自己手里跑掉才怪了。
“道长既然来了,何不就在这江陵多盘桓些时日?”顾怀笑眯眯地说道,“白云观清苦,若是道长愿意,不如来庄子里暂住如何?香火供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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