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工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装什么死?刚才我盯着你半天了,别人搬五趟,你才搬三趟!还故意挑小的搬!”
“想偷懒?去别处偷去!”
“在这里,不干活,就没饭吃!再躺着,今晚的粥你别想喝了!”
那战俘惨叫一声,看着监工那毫无怜悯的眼神,终于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什么善堂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哭丧着脸,重新抱起那块石头,踉踉跄跄地往前走。
周围想要借机休息的人,都低下了头,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。
陆沉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。
没有网开一面。
没有泛滥的同情心。
原来如此。
陆沉重新抱紧了怀里的石头,嘴角那一丝讥讽反而淡去了一些。
他本以为这里是个只知道滥发善心的安乐窝。
但现在看来...
这里的仁慈,还是有门槛的。
对老人孩子好,那是为了收买人心,为了展示富足。
但对他们这些外来的劳力,这里依旧有着冷酷的规则。
可怜,也不能当饭吃,那套“劳作换饭吃”的规则,还真是刻进了每个人的心底。
倒是有点意思。
......
当晚霞烧红了半边天的时候,下工的铜锣声终于响了。
累了一天的战俘们被逼着再去河边洗澡,回来后几乎都瘫软在了地上,但很快,一股浓郁的香味让他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跳了起来。
那是...米香?
还有...肉味?!
几口大桶被抬了上来,桶盖一掀,热腾腾的白气蒸腾而起。
“排队!领饭!”
队伍瞬间排得老长。
轮到陆沉的时候,他双手捧着那个新发的木碗,看着那个负责打饭的大婶。
大婶手很稳,看着他消瘦的模样,大勺子便深深地探到底,搅了一下,然后满满地舀了一勺,扣在陆沉的碗里。
陆沉的手猛地一沉。
他低下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碗里的东西。
是粥。
但不是那种能照出人影的清粥,也不是那种掺了沙子和糠皮的糙米粥。
很稠。
稠得插根筷子估计都能立住。
白花花的米粒挤在一起,散发着诱人的甜香。
而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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