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忽悠住的迷茫。
而是一种,像是看穿了一切,却又不得不继续看着你拙劣表演的那种眼神。
“面相出众?必有作为?”
顾怀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八个字,然后笑了。
“道长,”顾怀靠回椅背,问道,“难道这世上,真的有相面、望气之类的说法?”
玄松子一愣。
这流程不对啊?
一般人听到这话,不都该赶紧问下去,让自己多说两句吗?再不济也该问问这“必有作为”是应在官场还是商事啊?
怎么这人反倒开始质疑起自己作为道士的职业素养来了?
“这...”玄松子顿了顿,感觉遇到了硬茬子,但他毕竟是专业的,思绪一转就想好了说辞。
“公子此言差矣。”
玄松子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,“世间万物,皆有其理,风起于青萍之末,浪成于微澜之间,人之面相,乃心之苗裔,气之所聚。”
“所谓相面,无非就是看清这种痕迹罢了。”
他开始进入状态,声音变得飘忽:“正如老子所言,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气运流转,映照于人身,便成了骨相、皮相、气色。”
“贫道所学的,不过是在这万千变化的皮囊之下,窥得一丝天道的运行轨迹而已。”
说着,他叹了口气,眼神变得有些迷离:“当然,这些东西,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。对于凡夫俗子而言,太过难以理解;但对于修道之人而言,却又是真实不虚的规则。”
“说到底,还是信则有,不信...则无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很慢,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。
既像是在向顾怀解释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那颗到现在还悬在半空中的心。
没错,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。
我自己都还没参透这其中的奥妙呢,师傅当年传我望气术的时候也是说得云山雾罩的,反正只要我自己坚定不移,那犯嘀咕的就是别人。
顾怀静静地听着。
他看着玄松子那张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出尘、却又隐约透着一丝心虚的脸。
他在试图分辨,这个道士,到底是真的有本事,还是纯粹的江湖骗子?
那番关于“规律”、“气运”的解释,听起来像是道士的职业话术,但细细品来,却又似乎暗合某种哲学的思辨。
“信则有,不信则无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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