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脏兮兮的青衫,然后恭恭敬敬地对着陈识行了一礼:
“此战首功,当属先生。”
陈识嘴巴微张,他看着眼前这个躬身行礼的年轻人,心中涌起一股极其荒谬的感觉。
信任?
哪儿来的信任?自己是被你挟持!逼迫!
运筹帷幄?坐镇县衙?
那是自己不敢面对,是装病逃避!
可顾怀就这样把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说了出来,说得那么自然,那么理所应当,仿佛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龌龊都不存在,仿佛他们真是一对情深义重的师生,共同谱写了一曲守土抗敌的佳话。
但陈识很快就明白了顾怀的意思。
又是像除掉张威那一次,把这政绩和名声,都双手送给他么...
而作为交换,又是对之前的一切既往不咎,大家心照不宣地把那页黑历史揭过去。
陈识略微有些后悔起来--如果早知道顾怀是这样的态度,何必要采纳婉儿的意见,将婉儿下嫁给他?
可转念一想,如果不是因为提出了这件事,顾怀回城后,真的会是这样的态度么?
陈识心里念头急转,思索良久,有心想要试探一下,收回成命,但最终也还是只能长叹一声,打消了这个想法。
无论如何...起码顾怀现在的表现,已经证明了婉儿说的是对的。
只有真正意义上成为一家人,才能彼此信任。
接受了现实后,脸上的表情慢慢松弛下来,那种属于县尊大人的威严与从容,似乎又回到了这具躯壳里。
他放下茶盏,伸手虚扶:““快起来,快起来,你我师生之间,何须如此多礼。”
“这次...实在是太过凶险了,”陈识感叹了一句,这次倒是带了几分真心,毕竟他是真的怕死,“自你出城,本官...咳,为师在城中,也是日夜悬心,生怕事有不顺,或者那帮贼寇寻机破城,不过...”
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,那是压在他心头几天的疑问,也是必须要搞清楚的事情。
“顾怀,你究竟是...怎么赢的?”
这不是陈识一个人的疑问,恐怕也是全城人的疑问。
几千乌合之众,对阵万余赤眉悍匪,怎么看都是必死的局,怎么就在短短几个时辰内,变成了大捷?
顾怀直起身,并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户,看着外面被雨水洗刷过的庭院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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