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杨兄,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
“没错,我是在赌。”
“但我赌的不是运气,而是人性。”
顾怀指了指城外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
“那个红煞,他现在一定在笑我迂腐,笑我天真,笑我是个读死书的傻子。”
“他一定觉得,等上三天,就能一口气吞掉整个江陵,所以他按捺住了劫掠的冲动,在他看来,暂且忍忍,只要我敢出城,就是他案板上的肉。”
“所以,他绝不会老老实实地跟我摆开阵势决战,他一定会...想方设法地偷袭。”
“而这就是我的胜算。”
顾怀深吸一口气,不再解释,猛地一挥衣袖,大步向巷口走去。
“传令!”
清朗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,“集结全军!”
“让所有编入军籍的青壮,带上武器,去北门校场!”
“告诉陈识,让他在城内准备好,如果我赢了,就痛打落水狗;如果我输了...”
顾怀的脚步在巷口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:
“...那就让他自己抹脖子吧,反正他也跑不掉。”
......
半个时辰后。
江陵北门。
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那扇紧闭了数日的包铁木门,缓缓向两侧打开。
吊桥轰然落下,砸起一片尘土。
这一幕,不仅让城墙上的守军感到心慌,也让潜伏在远处荒草丛中的几双眼睛,猛地瞪大了。
那是赤眉军的斥候。
他们趴在满是泥水的草窝里,身上披着枯黄的草衣,脸上涂满了泥巴。
“还...真出来了?”
一个斥候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,看着那从城门洞里缓缓涌出的人流。
没有想象中的千军万马,也没有想象中的盔甲鲜明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几百名看着还算像样的正规城防军队,穿着红色鸳鸯战袄,手里拿着长枪和盾牌,虽然步伐有些散乱,但好歹还维持着基本的阵型。
而在他们后面...
那简直就是一场各色人等齐聚的出游。
成百上千的青壮,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,有的穿着短褐,有的穿着长衫,手里拿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,有生锈的铁刀,有削尖的竹枪,甚至还有拿着粪叉和锄头的。
他们脸上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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