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想让那些临时编入军中的青壮上战场吧?”
“是又怎么了?”顾怀头都没抬。
“他们很多连刀都没摸过,连鸡都没杀过,”杨震说,“让他们上战场,去和赤眉军的精锐拼命,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?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怀头也没抬,正在奋笔疾书写着什么。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所以我要你在两三天内,把这几千名从未上过战场的青壮,编成一个能听懂号令的方阵,不需要他们会杀人,只需要他们知道什么时候前进,什么时候举矛。”
杨震那张冷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的迟疑,甚至是愤怒。
“可...他们是民,不是兵!”
顾怀猛地停下笔,抬起头。
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眼神看着杨震。
“赤眉军会分辨他们是民还是兵么?”他问,“那你告诉我,怎么做才不是送死?”
“让他们躲在家里?等着城破?等着赤眉军冲进来,把他们的头砍下来当球踢,把他们的妻女凌辱至死?”
“这个世道,没有谁是无辜的,想要活下去,就得拿命去拼!未经训练就上战场是送死?对,没错!但至少他们手里有刀,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命在拼!”
“与其像猪羊一样被宰杀,不如试试能不能死在搏命的路上!”
“这是命令!”顾怀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杨震,你是我的护卫统领,我知道你有一颗善心,但大战当前,不要质疑我的决定!”
杨震僵住了。
他看着顾怀,看着这个曾经温文尔雅的书生此刻眼中的红血丝。
他突然明白了。
顾怀不是不心疼人命,而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个时候的仁慈,就是最大的残忍。
他既然连自己的命都敢赌,那么自然不忌惮于把别人的命也押上赌桌。
但或许也正因为他是这样的人,所以才能有资格坐在赌桌的一边吧...
良久。
杨震重重点头:“是。”
看着杨震的背影消失,顾怀眼中的冷意消散了一些,杨震的道德水准还是太高了,这造成了他逃离军伍的性格特征是他的优点,但也是他的缺点。
不过也正因为杨震是这样的人,所以他才能如此信任杨震,甚至于如同相信福伯一样相信这个逃兵。
他闭目沉思良久,才重新睁开眼,目光落在了面前那张铺开的宣纸上。
笔墨已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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