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连一只野狗、一只耗子都没看见。
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烂泥地。
“妈的,真晦气。”
那亲兵抱怨道:“三爷,本来弟兄们赶了一天的路,还想着在城外林子里扎个营,避避雨,生堆火烤烤这湿透的号衣,现在好了,这帮杀千刀的把树都砍光了,咱们去哪儿歇脚?”
这确实是个问题。
胡三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乌云更低了,仿佛触手可及,远处已经传来了隐隐的雷声--这雨势看来会不小,甚至可能是一场持续整夜的暴雨。
作为骑兵,最忌讳的就是这种阴雨天。
马匹受惊难控,弓弦受潮发软,若是再没了干粮热水,士气很容易就会散掉,虽然他们看不起江陵守军,但也没傻到要在这种恶劣天气下,在这毫无遮挡的城墙根底下露宿,那简直就是给城上的人当活靶子。
“往回撤十里?找个树林?”人群中有人提议。
胡三皱了皱眉,正要发话,忽然,队伍后方传来一声厉喝。
“谁!”
紧接着便是一阵马蹄乱踏和刀兵出鞘的声响。
“怎么回事?”胡三猛地回头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“头儿!抓到一个探子!”
两个骑兵拖着一道瘦小的身影,像是拖死狗一样,一路泥泞地拖到了胡三马前。
“砰!”
那人被重重地扔在地上,溅起一滩泥水。
借着昏暗的火把光亮,胡三眯起眼睛打量着地上那团瑟瑟发抖的东西。
那是个少年。
衣衫褴褛,浑身上下除了泥巴就是伤口,一双惊恐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马上的胡三,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。
“军爷...军爷饶命!别杀我...别杀我...小的只是路过...只是路过...”
少年一边磕头,一边哆嗦着往后缩,那模样,简直比路边的野狗还要可怜几分。
“路过?”
胡三嗤笑一声:“这方圆几里地连个鬼都没有,你一个小崽子,跑这儿来路过?说!你是城里的探子?”
“不是!不是!”少年吓得脸色惨白,拼命摇头,泪水鼻涕流了满脸,“小的不是探子!小的是逃难的难民...本来想进城,可城门关了,进不去...这才躲在这儿...”
胡三眼中的杀意散去了几分。
但他没考虑过放过这少年,只是懒洋洋地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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