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声音颤抖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顾怀沉默下来。
“我的确是想夺权,但不过是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”
顾怀转过身,重新走回书案后,坐下,拿起一份新的文书:“陈小姐,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,江陵即将面对的是什么,一个毫无战意的主官,会让江陵遭受灭顶之灾,我之前和县尊大人有过一场谈话,但很可惜那场谈话让我彻底失望,所以我决定用我自己的方式把江陵守下来。”
他看着陈婉,轻轻开口:“我的庄子就在城外,我已经把县尊大人五花大绑,所以,不要质疑我的决心,现在的我,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......
此时的顾怀有了一种,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伪装的轻松感。
他站起身,取出一把短匕,轻轻丢在了书房中央的地毯上。
“一刻钟,”他指了指角落里,那扇通往书房侧面耳房的木门,“给县尊松绑,然后进去,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用来商量,然后给我一个答案。”
“是配合我一起守下江陵,还是我一个人做完这件事。”
“别想着喊人,别想着威胁我,也别想着逃跑,”顾怀的语气很平静,也很冷酷,“陈小姐,你是个聪明人,应该知道,我既然敢做,就有信心把事后的一切都压下去。”
他重新坐回案后,拿起那支朱笔,不再看她,仿佛刚才的对话不过是处理了一份无关紧要的公文。
陈婉怔怔地看着那把短匕,又看了看地上蜷缩着的父亲。
她终于明白了些什么,走过去,捡起那把短匕。
然后双手颤抖着割断了陈识手腕上的麻绳。
“咳!咳咳!”
麻绳松脱,陈识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用力拽出嘴里那块破布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几息之后,那种窒息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羞愤与怒火。
他陈识,堂堂两榜进士,大乾朝廷命官,一县之尊,竟然被自己的学生像绑猪一样绑在地上!
陈识愤怒地低吼:“逆徒!顾怀!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狗东西!本官要参你!本官要让你全家...”
“爹!”
陈婉猛地捂住他的嘴,朝着顾怀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个青衫书生头也没抬,只是专心地看着手中的文书,仿佛根本没听到陈识的咒骂。
又看了一眼仍然在怒骂不止的陈识,她压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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