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个疑惑的手势。
“对,放进窑里烧。”
顾怀的神色无比认真:“用最猛的火烧!一直烧到它们红透,烧到它们有些化了,结成一块块灰黑色的疙瘩!”
“烧完之后,拿出来冷却,然后再用筒车带动的石磨,给我磨成最细、最细的粉末!”
老何彻底懵了。
他打了一辈子铁,见过烧铁的,见过烧陶的,甚至见过烧炭的。
但他从来没见过把石头和泥巴混在一起烧,烧完了还要磨成粉的!
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?费那么大劲,烧那么多柴火,就为了得到一堆灰?
这玩意儿能干啥?能吃?还是能打仗?
如果是别人提出这种荒谬的要求,老何恐怕早就抡起锤子把他赶出去了。
但这是顾怀。
是那个带他们炼出雪花盐,造出高转筒车,设计出纺织机的公子。
在老何心里,公子的每一个看似荒诞的决定,最后都变成了让人瞠目结舌的神迹。
所以,哪怕心中有一万个不解,老何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转过身,对着几个同样一脸茫然的学徒挥舞着手臂,开始指挥他们干活。
砸石头的砸石头,晒土的晒土,生火的生火。
顾怀站在一旁,负手而立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。
毕竟他只是个理科生,不是化学家,也不是土木工程师,他只是凭借着那点残存的记忆和常识在尝试。
化学课本上说过,真正的波特兰水泥需要精确的化学配比,需要高达一千四百五十度的高温煅烧,需要各种复杂的添加剂和助磨剂。
这些条件,现在的庄园都不具备。
老何的土炉子,哪怕用上好的木炭,把鼓风机拉到冒烟,温度顶多也就一千一二百度。
所以,他要烧的不是现代标准水泥,也不可能是。
而是“土法水泥”,或者是更接近于古罗马人使用的那种火山灰水泥的升级版--一种介于水硬性石灰和早期天然水泥之间的产物。
这种水泥,缺点很明显。
它的强度肯定不如现代水泥,凝固时间可能不稳定,抗冻性、抗渗性都得打个问号,甚至可能过个二三十年就会开裂、粉化。
这绝不是那种能屹立百年不倒的永固工事。
但...那又如何?
在这个大多数人都住在茅草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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