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大的资产不是那些金银珠宝,而是他们对市场的控制权,现在王家倒了,原本依附于王家的那些中小布行、染坊、织户,就会拼命寻找出路。”
“陈识只要钱,他不懂生意,也不屑于懂,他会把王家的铺面拿出来拍卖,或者是低价处理给那些听话的商贾,而这,才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他淡淡开口:“所以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以我和他之前的默契...王家那几处位置最好的布行铺面,过不了两天便会送到我的手上。”
李易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。
你们--还真是一对诡异的先生和学生啊...
喝尽残茶,顾怀站起身子,没有再去看王家的方向,开口道:“从今往后,江陵的丝绸生意,就算不完全被我们垄断,规矩也得由我们来定。”
“能拿到这份利益,已经足够了。”
李易听懂了--瓜分王家遗产的过程不好伸手,但公子并没有吃亏,甚至可以说,他拿走的,是王家尸体上最值钱的东西。
“走吧,回庄子。”
顾怀闭上了眼睛,掩去了眼底的一丝疲惫,“还差一点事情,才能给这件事彻底收尾。”
......
马车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,穿过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,驶出了城门。
城外的空气比城内要清新许多,庄园已经遥遥在望,那巨大的水车在晨雾中缓缓转动,为每个想要回到庄园的人指明着方向。
庄园的大门没有打开,只有几个负责守夜的护庄队员正缩在望楼上打着哈欠。
顾怀突然勒住了缰绳。
他看向桥头的方向,在那泥地里,跪着一个人。
那人浑身是血,身上的青布直裰被雨水和血水浸透,紧紧地贴在身上。
他的头发散乱,脸上糊满了泥浆和干涸的血痂,几乎看不清面容。
但他跪得笔直。
在他的身旁,放着一个沾满了泥土的包袱,而在他的右手边,插着一把卷了刃的钢刀。
听到马蹄声,那人缓缓抬起头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。
布满了血丝,疲惫到了极点,却又亮得惊人,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颓废、赌徒的疯狂,也没有了复仇前的焦虑。
只剩下一种大仇得报后的坦荡,以及...一种仿佛被掏空了灵魂般的空虚。
沈明远。
顾怀翻身下马,踩着泥水走到他的面前。
他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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